若说他派人来取自己性命,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谢长乐越想心越乱,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,唇瓣被她咬得青白。
身后的南风收紧手臂,将她护得更紧些。
“阿蛮,别想太多,也不用太过担心。至少,这杀手的话,也间接证明了不是你表哥吴沛所为。”
谢长乐一怔,心头的郁结稍稍松动了些。
是啊,这么说来,楚国那边应当是安全的。
远在楚国的夫子、阿煦,还有那些中山旧部,暂时都无虞。
“嗯。”
南风不再多言,只是挥起马鞭,在马臀上轻轻一抽。
“驾。”
骏马吃痛,脚下步伐愈迅疾,四蹄翻飞。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空忽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惨白的闪电。
“轰隆隆。”
一声惊雷,在头顶炸响。
谢长乐浑身一颤,眼睛一闭,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。
南风自然是知道她从小怕打雷的,他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。
“别怕,阿蛮,我在。”
“南风,是不是要下雨了?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愈压抑的天空,眉头微蹙、
“趁着还没下雨,我们快点去前头找地方避雨。这雨,怕是小不了。”
“刚才那个坑里的男人,会不会被淹死?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若不是他一心想置你于死地,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。这是他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淹死也好,比在里头饿死来的痛快。”
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
南风不再多言,挥起马鞭,骏马在雨中疾驰。
好在天无绝人之处,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灯火。
那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农家小院。
眼看雨势太大,南风便牵着马上前敲门。
出来应门的是一对老夫妇,见两人浑身湿透,倒是心善,便让他们进去躲雨。
谢长乐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,两人便自称是赶路的兄弟。
他们遭遇大雨,想借宿一晚。
老夫妇也没有疑心,热情地给他们找了干净的布巾擦拭,又腾出一间偏房让他们休息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
可只有一张土炕。
二人进了屋子,屋里没有点灯,他们相对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