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旅人叹了口气接话:“谁说不是呢?我从南边来,本想今早出城赶路,结果从昨日晌午等到现在,就没放出去几个人。
听说陛下下了死命令,要严查出城的每个人,尤其是可疑的外地人,说是要抓什么乱党。”
“乱党?莫不是那些中山人?”
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噤声!”
旁边立刻有人呵斥。
“皇家的事也敢瞎议论?不想活了?”
那多嘴的人被吓得一哆嗦,赶紧闭了嘴。
众人越等越焦躁,很快有人吵了起来。
原来是一个本地农户想插队,被排在前面的外地商人拦住了。
“你凭什么插队?大家都在这儿等了大半天了。”
商人涨红了脸,大声呵斥。
农户也不甘示弱,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家就在城外,回去晚了家里人担心。你一个外乡人,急什么急?”
“外乡人怎么了?外乡人就该被你欺负?你这猪头,蛮不讲理!”
两人越吵越凶,甚至推搡了起来。
周围的人要么远远看着不敢上前,要么跟着附和几句。
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乱作一团。
守军听到动静,立刻提着灯笼走了过来,厉声喝道:“吵什么吵!都给我安分点。再闹事,天亮后,一律不准出城!”
谢长乐躲在人群边缘,冷眼看着。
乱点好啊,越乱越好。
混乱之中,守军的注意力会被分散,她混在人群中出城的机会,也就更大了。
她没有犹豫,牵着马儿,悄悄挤入人群末尾。
她的心一直悬着,将腰间的包袱攥得更紧了。
里面有南风提前为她准备好的路引,身份是一个从蓟城返乡的小商贩。
信息都做得天衣无缝。
她也早就背熟了。
夜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天,快要亮了。
那些靠在城墙边打盹休息的人,都陆续醒了过来。
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,各自回到之前排队的位置。
有人在地上放了块砖头做记号,有人则是摆了个破旧的竹筐。
大伙儿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。
就在她顺着队伍往前挪动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前方的人群,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