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盖车内,很是安静,隐约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。
谢长乐与裴玄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
明明距离不远,却仿佛隔着千沟万壑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,终究是裴玄先开了口:“刚才去哪里了?”
“去看昭阳公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裴玄淡淡应了一声,便再无下文。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有什么要问我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
裴玄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你是想问阿玉的情况?”
谢长乐虽然什么都没说,可是她的眼睛骗不了人。
至少在这件事情上,骗不到裴玄。
“可以问吗?”
“你想问,便问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听说云漠城很乱,到处都是暴民,凶险万分。
燕国有那么多能人异士,为何偏偏要派他去?”
男人看着她的眉眼,“你很紧张他。”
“他是我的未婚夫,我自然紧张他。我不明白,他是你的亲弟弟,为何非要派他去涉险。”
“这就是你今日故意撞孤的车的原因?”
被当面揭穿心思,谢长乐心头一怔。
裴玄却没再追问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他是皇子,国难当头,自然该他去。”
“就没有别人了吗?”
“这件事,之前已经派了许多人去,都未能平息动乱。”
他该为父皇分忧,为百姓解难。就像燕军攻打魏国,我方士气低迷,孤便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。”
‘
此话一出,谢长乐无言以对。
“是我冒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