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过,她好似已经看到来年春日,粉白的桃花挂满枝头。
风吹过便是漫天飞絮,花瓣落在肩头。
“这是我答应过你的,为你种的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?”
“嗯。”
裴玉点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说你最喜欢桃花,开得热闹,落得从容。等春天的时候,你就可以在这里赏桃花。”
“你还说过,六七月桃子成熟,要摘最大最甜的,一起坐在树下吃。”
赏桃花,吃桃子,这些的确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喜好。
是她的儿时,与和阿姐相处最快乐的时光。
为何面前这个男人,会比她的夫君更懂她的喜好?
阿蛮垂眸,淡淡开口:“阿亚说,你会帮我想起从前的事?”
“我以为你不想再记起了,上次相见,你对我敌意很大。”
阿蛮的脸颊微微烫,想起上次见面时自己的戒备,心中有些愧疚。
“对不起,我不记得你了。所以……”
裴玉没有说话,阿蛮纠结了很久,还是问道: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?”
“外头风大,你怀着身孕,不宜久站。我带你进屋,慢慢说。”
屋内,橙红的火光跳跃着,炭火燃得很旺。
裴玉在阿蛮对面坐下,目光沉静。
他亲手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:“先暖暖身子,外头冻着了。”
阿蛮接过茶盏,却并未饮用,只是将它轻轻放在手边的小几上,抬眸看向他。
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了吗?”
裴玉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阿蛮,你一直吃的药有问题。
那些药不仅让你记不起从前的事,还在暗中损耗你的胎气。有人想伤害你,更想除掉你腹中的孩子。
你的婢女阿亚心思缜密,察觉了药渣的异样,走投无路才来寻我。
我已经让人给你换成真正的安胎药,你今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
阿蛮浑身一震,下意识抚上小腹。
她想起今日喝下新药后,下身的出血果然止住了,小腹的坠胀感也减轻了许多。
又想起阿亚近日的反常。
种种细节串联起来,让她浑身冰凉刺骨。
“是谁……是谁要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