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心头一紧,连忙摇头:“王后娘娘说笑了,柔柔也不知公子在搜寻什么,更谈不上与此事有关了。”
她说着,微微屈膝行礼,姿态恭敬。
燕王后将信将疑地看向裴玄:“思远,你当真不打算告诉母后?你可知东宫之事,从来瞒不过我。”
她身为王后,执掌后宫多年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。
自然看得出两人在刻意隐瞒。
“母后,真的没事。不过是件私物,寻回来便罢了,不值得让母后费心。”
燕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坚决,显然是不愿多说。
她知晓自己这个儿子性子执拗,一旦打定主意,便是再逼也无用。
况且东宫近日要办喜事,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,确实不宜声张。
她沉吟片刻,终究是没有再逼问,只是告诫。
“既然你心里有数,便好。只是行事切记收敛,莫要在宫中闹出太大动静,惹得非议。”
说罢,她又瞥了穿着嫁衣的姜柔一眼,眼中的不喜不言而喻,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。
*
临渊,君侯府。
马车缓缓驶入临渊君侯府的大门。
“到了。”
阿蛮下车后,打量了四周。
青瓦覆雪,廊腰缦回。
是很气派的府邸,可她却没有半分印象。
“我从前来过这里吗?”
裴玉摇头:“没有,一直没机会带你来。”
他侧身让开道路,伸手示意,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“看什么?”
阿蛮好奇追问。
“一片桃林。”
阿蛮难以置信,“燕国气候苦寒,冬日漫长,怎么会有桃林?”
她在东宫见过那两株苟延残喘的桃树,早已不指望能在这里见到成片的桃林。
她更好奇,提着裙摆就跟上裴玉的脚步。
穿过几重庭院,绕眼前忽然开阔起来。
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此刻虽是深冬,桃树枝桠光秃秃的,裹着一层薄雪。
可那密密麻麻的枝干纵横交错,延伸向远方。
不难想见,待来年春回大地,这里定会是一片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的盛景。
阿蛮站在桃林边缘,怔怔地望着这片寂静的林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