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,会把两个人都毁了。”
周朝礼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张时眠闭上眼,“我认。”
周朝礼站起身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不会放弃救姜阮。”
张时眠睁开眼,看向他,眼神平静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拦得住我一次,拦不住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周朝礼没再多说,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轻声道:
“张时眠,别等到最后,她活下来了,你却把她的心彻底寒了。”
“到那时,你守住了她的人,也永远失去了她。”
话音落下,周朝礼推门离开。
书房门被轻轻关上。
张时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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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阮已经不吃不喝到第五天。
她蜷缩在床的最里侧,脸色煞白。
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光,黯淡无光。
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饿,早已不是最难受的感觉。
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干疼,胃里空空荡荡,一阵阵抽痛,四肢软,头晕目眩,稍微一动就眼前黑。
可这些身体上的痛苦,都比不上心底那片死寂的绝望。
张时眠不让她走。
不让她见人。
不让她联系外界。
连她唯一的朋友卿意,都被拦在门外。
他是真的打算,把她囚禁一辈子。
姜阮闭着眼,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她想过就这样一直撑下去,撑到死,撑到张时眠终于肯放手,撑到一切痛苦都结束。
姜阮一身傲骨,不允许她低头,不允许她求饶,不允许她在张时眠和顾清颜面前,露出半分狼狈。
可身体的溃败,远比意志更快。
她常常昏睡,一睡就是大半天,梦里全是过去的画面。
十几岁的张时眠,跟在她身后,沉默、可靠、言听计从,
她随口说一句冷,他就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,
她半夜想吃甜品,他开车跑遍半个城市,只为给她买一碗热糖水,
她被人欺负,他二话不说挡在她身前,说“有我在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