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,脸色就白一分。
周朝礼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他能看出来,张时眠不是不明白,他是没得选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周朝礼轻声问,“放她走,对她好,对你也好。”
“她可以去追求她的人生,你可以和顾清颜过你们的日子,两不相欠,互不打扰,不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张时眠几乎是立刻摇头。
他抬眼,看向周朝礼,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:“周先生,你不懂。”
“非洲那个地方,她一旦去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不是她不想回来,是她回不来。”
周朝礼眉心一蹙:“有人要对她下手?”
张时眠沉默了。
有些事,牵扯太广,太深,太危险,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当年他守在姜阮身边十几年,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。
姜阮要去的地方,正好是那些人势力最猖獗的地方。
她一旦踏过去,就是羊入虎口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不能赌。
他赌不起。
“我不能说太多。”
张时眠声音低沉,“我只能告诉你,她去了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我可以派人保护她。”
周朝礼道,“我可以动用我的人,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“没用。”
张时眠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对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试过,所有的路我都试过。只要她踏出这一步,就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囚禁她?”
周朝礼看着他,“用毁掉她一生的方式,换她一条命?”
张时眠闭上眼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这句话,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。
他比谁都清楚,他这么做,是在毁掉姜阮。
毁掉她的理想,毁掉她的自由,毁掉她的快乐,毁掉她对人生所有的期待。
可他没得选。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