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朝礼没有敲门,直接轻轻推开。
张时眠正坐在书桌后,不知道在处理什么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,周身气场沉冷,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听到动静,张时眠抬起头。
看到周朝礼,他没有意外,只是微微颔:“周先生,请坐。”
周朝礼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没有多余的客套,开门见山:“我今天来,是为了姜阮。”
张时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就知道他的来意,只是淡淡道:“姜阮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,不劳周先生费心。”
“我不是来费心,我是来劝你。”
周朝礼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张时眠,你我都是男人,有些话,我直接说。”
“你把姜阮强行关在这里,限制她的人身自由,没收她的手机,不让她见朋友,不让她出国,甚至她绝食反抗,你就准备给她打营养针——”
周朝礼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这不是保护,是囚禁。”
张时眠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泛白,却依旧面无表情:“我怎么做,是我的事。”
“是你的事,也是姜阮的事。”
周朝礼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,可你有没有问过她,她想要的是不是这种保护?”
“她想去国外做无国界医生,那是她的理想,她准备了很多年。”
“你一句话,就把她所有的努力全部打碎,把她关在这个金丝笼里,让她一辈子都活在你的控制之下。”
“张时眠,感情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朝礼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:
“你把她绑在身边,她不会感激你,不会爱上你,只会越来越恨你。”
“恨到骨子里。”
“恨到这辈子,只要想起你,就只有恐惧和窒息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
张时眠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很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张时眠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这是他第一次,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。
“我知道她会恨我。”
“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,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我,越来越想逃离我。”
“我知道,我这么做,很自私,很过分,很不讲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