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来槟城,历经艰险,好不容易摸清了沈令洲的藏身之处,眼看就要有进展,可沈令洲却再次消失了。
这个男人,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,狡兔三窟,心思缜密到了极致。
在京都,他布下层层后手,数次逃脱。
到了槟城,他的老巢,依旧留着退路。
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撤离,连一点线索都不留下。
周朝礼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意与焦躁。
可胸口的闷痛却愈强烈,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意稍稍褪去,只剩一片沉冷的死寂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追究林程和陈明的过错,也换不回沈令洲的踪迹,只会耽误时间。
他摆了摆手,“事已至此,追究你们的责任也没用。”
“立刻安排人手,全面搜查槟城,查遍所有沈令洲可能藏匿的地方,私人海岛、地下赌场、还有他早年在槟城的所有旧部,一个个查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的踪迹挖出来。”
“是,周总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立刻应声,转身就要去安排。
“等等。”
周朝礼叫住他们,声音沉冷,“告诉下面的人,小心点,沈令洲既然敢连夜撤离,定然留了后手,别中了他的圈套。”
“另外,查一下槟城最近的出入境记录,尤其是去往周边国家的,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槟城,定然会想办法离开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点了点头,快步走出公寓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客厅里只剩下周朝礼一人,阴雨敲打着落地窗,出沉闷的声响,像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,槟城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亮。
行人稀少,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抬手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,再次传来阵阵痛感,可他却丝毫不在意。
沈令洲的消失,意味着他这几日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,意味着他追来槟城的意义,瞬间变得模糊。
更重要的是,沈令洲此次消失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他会藏在暗处,积蓄力量,等待着最佳的时机,再次向他,向卿意,向临江的所有人,展开报复。
这个男人,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,不拔掉,永远不得安宁。
周朝礼转身回了屋,将自己关在卧室里,不愿见人。
他答应过卿意,会平安回去,会将沈令洲绳之以法,可现在,沈令洲再次消失,他连沈令洲的影子都抓不到,又何谈绳之以法?
他怕看到卿意担忧的眼神,怕听到她失望的声音,更怕自己让她失望。
卧室里一片安静,只有窗外的雨声,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就这么靠在床头,看着卿意的照片,久久没有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里传来了敲门声,还有林程的声音:“周总,秦队到了,已经到公寓楼下了。”
周朝礼回过神,收起手机,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,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,打开卧室门:“让他上来。”
秦队到槟城,是他意料之中的事。
卿意说过,秦队他们这边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,两三天就能到槟城,算算时间,今日也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