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晚的动作顿住了,心脏猛地一跳。
门被推开,陆今安走了进来,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西装,领口微微松开,带着几分疲惫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林粤,林粤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大半,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,手里拎着一个琴谱袋。
两人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,又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傅晚,都愣住了。
陆今安的目光落在傅晚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傅晚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,郎才女貌,般配得很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冷静期还没过去,他就带着别的女人回了他们曾经的家。
真好啊。
傅晚低下头,继续将手里的衣服塞进箱子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我来收拾东西,收拾完就走。”
林粤这才反应过来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目光在傅晚和陆今安之间转了一圈:“你们……你们认识?还住在一起?”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陆今安会请她去教傅晚弹琴,为什么陆今安提起傅晚时,语气总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陆今安的喉结滚了滚,目光落在傅晚的背影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傅晚的心里。
她攥着衣服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是啊,他们已经离婚了,签了字,就等三十天冷静期一过,就能彻底没关系了。
傅晚扯了扯唇角,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,却没有回头。
林粤看着气氛尴尬,连忙打圆场,对着傅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:“傅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。”
“其实你弹琴很有天赋,要是不介意的话,以后我可以免费教你弹琴,不收任何费用。”
她是真心觉得抱歉,也真心觉得傅晚是个学琴的好苗子。
傅晚终于抬起头,目光扫过林粤,又落在陆今安身上。
她的眼神很淡,淡得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用了。”
傅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拎起放在一旁的背包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朝着玄关走去。
陆今安看着她的背影。
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拉住她,脚步刚动,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傅晚拉开门,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出去,反手将门关上?
傅晚拖着行李箱,一步步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轻飘飘的,却又带着千斤重。
傅晚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叫车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傅晚回过头,看到林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。
“傅小姐,等一下!”
林粤跑到她面前,喘了口气,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歉意:“傅小姐,你是不是因为我和陆先生的关系,才不想让我教你弹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