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傅晚窝在公寓的沙里,指尖划着手机屏幕,热搜词条跳出来的瞬间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#陆今安晚宴霸气护美,直言未婚#
她点进去的视频片段里,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,陆今安站在宴会厅中央,身形挺拔如松,将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护在身后,对着肥头大耳的男人冷冷吐出一句“我没老婆”
。
镜头怼得近,能看清他眼底的冷冽。
傅晚扯了扯唇角,笑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。
网上的评论炸开了锅,有人说陆今安果然是单身贵族。
有人猜那个被护着的女人是他的新欢,还有人扒出那女人是钢琴老师林粤,就是前段时间上门教她弹琴的那位。
原来如此。
傅晚将手机扔在一旁,仰头望着天花板,视线渐渐模糊。
她以为,就算是假结婚,他们至少还是朋友。
可现在呢?
一场假结婚,耗尽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,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傅晚闭上眼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慌。
或许从一开始,陆今安答应结婚,就只是碍于朋友情面,不得已而为之。
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,这场婚姻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。
如今离婚在即,冷静期都还没过去,他就迫不及待地对外宣称自己未婚,还在晚宴上护着别的女人。
这个结局,可不就是如他所愿吗?
傅晚自嘲地笑了笑,起身走到衣柜前,翻出一个行李箱。
她想起,自己还有些东西落在从前和陆今安一起住的那个房子里。
那是一套精装修的公寓,是陆今安名下的房产,结婚后他们就搬了进去。
说是同住,其实却是泾渭分明,一人一间卧室,各自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。
她那间卧室,还留着她的衣服、书籍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,都是她曾经小心翼翼搬进去的,如今也该好好收拾出来了。
打车到公寓楼下时。
傅晚站在楼下,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,脚步顿了顿,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。
钥匙插进门锁,转动时出轻微的声响。
推开门,屋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玄关处的鞋架上,还摆着她的一双帆布鞋。
客厅的沙上,还放着她织了一半的围巾,那是去年冬天想织给他的,后来却因为犹豫,一直没送出去。
傅晚深吸一口气,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,推开门。
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,书架上摆满了她的专业书,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,连床头柜上,都还放着她最喜欢的那盆多肉。
明明是她住了许久的地方,此刻却陌生得让人心酸。
傅晚蹲下身,打开行李箱,开始一件件收拾东西。
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书籍一本本放进箱子,那些带着回忆的小物件,她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狠心塞进了角落。
收拾到一半时,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抽屉上。
那里放着一张照片,是大学时他们一群人去郊游拍的,她和陆今安站在一起,笑得眉眼弯弯,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,亲昵得不像话。
傅晚的指尖微微颤,拉开抽屉,拿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少年少女,眼里满是澄澈的笑意,那时候的他们,怎么会想到,后来会走到这般地步?
傅晚将照片塞进钱包,合上抽屉,继续收拾东西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阵的疼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她吸了吸鼻子,强迫自己不要哭,不过是收拾东西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