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!您别这样!”
卿意的声音带着急切,她死死箍住陈凌的胳膊,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,心里一阵酸。
她能理解陈凌的崩溃,几十年的相濡以沫,换来的却是这样不堪的真相,任谁都无法承受。
“放开我!让我死!”
陈凌挣扎着,哭喊着,声音嘶哑,“我对得起他周家人!我对得起天地良心!他怎么能这么对我!”
“我知道!我都知道。”
卿意紧紧抱着她,在她耳边柔声安慰,“阿姨,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,是他对不起您,不是您的错!”
她转头看向周朝礼。
周朝礼心头紧,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下床,却被卿意用眼神制止了。
她知道,周朝礼现在的身体,根本经不起折腾。
卿意半扶半抱着陈凌,柔声哄着:“阿姨,这里人多眼杂,我们出去说,好不好?您想想朝礼,他刚受了伤,经不起刺激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陈凌的软肋,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朝礼,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的儿……苦了你了……”
周纪淮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可怕,却不敢再上前。
他知道,陈凌现在的状态,就是一点就着的炮仗,他要是再刺激一句,指不定会出什么事。
卿意趁机用力,将陈凌搀扶出病房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烈,陈凌靠在卿意的肩头,哭得浑身软。
“卿意啊……”
陈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我跟了他一辈子,掏心掏肺地对他好,他怎么能瞒着我这么大的事?那个私生子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卿意扶着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慰:“阿姨,事情已经生了,我们再难过也没用。您要保重身体,朝礼还需要您,枝枝也需要您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当年的事情,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,但无论如何,错的不是您。您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”
陈凌靠在卿意的肩头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”
“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伪装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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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。
周朝礼看着紧闭的房门,眼底一片晦暗。
周纪淮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现在你知道了吧?沈令洲,是你的亲哥哥。”
周朝礼靠在床头,他脸色惨白,眼底却燃着一簇冷火。
听着周纪淮那句轻飘飘的“亲哥哥”
,他扯了扯嘴角,溢出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