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弯起,“好名字。谁给你起的?”
“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是?”
“我师父是净安大师。”
阿福扬起了下巴,眼神里满是骄傲。
那人睁开眼,看着阿福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,然后问,“小师父这么关心长公主府里锁着的小公子,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?”
阿福摇摇头,一脸苦涩:“不知道。他没有告诉我。他受了很重的伤,还被关在狗棚里。真的好可怜。”
那人点头,“那是很可怜。”
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积雪,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这么大的雪,他跟你非亲非故,你为何要去?”
那人忽然问。
阿福想了想,说:“因为我不想他死。”
“可这世上冻死的人很多……”
那人意味深长地看向阿福,“难道你每遇见一个就送一个吗?”
“嗯。”
阿福认真地看着那人,“对啊。这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应该的。”
那人说,又笑着问,“那你觉得锁住他的人是坏人吗?”
无言下意识地握紧了阿福的胳膊,有些担心阿福说错话。
阿福摇摇头,咧开嘴笑着说,“我不知道。那大哥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?”
“哦?”
那人也笑了,“这是个好问题。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呢……”
说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马车停在长公主府后门。
无言抱着阿福下了马车,躬身对那人道谢。
“阿福小师父,后悔有期。”
那人微笑着摆摆手,没有下车。
“谢谢大哥哥,后悔有期。”
阿福郑重地挥手应道。
那人隔着车帘,目送二人进了长公主府。
车夫轻声问:“阁主,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