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阿福急得眼眶都红了,“棉袄还没送到!小哥哥会冻死的!”
他挣扎着要站起来,膝盖一弯,又疼得跌坐回去。
“不行。腿要紧。”
无言不由分说,弯腰抱起阿福。
阿福在无言怀里扑腾,眼泪哗哗地流:“我不去!我要去送棉袄!雪这么大,小哥哥会冻死的!”
无言叹了口气,正要说什么,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边上。
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那人约莫二十来岁,脸上覆着半张白玉面具,鼻梁高挺,仅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一袭白袍,身材修长,露出的衣角上,银线勾勒出点点花纹,外披一件玄色大氅。
虽然看不见面容,但给人的感觉极为英俊、贵气。
“风雪这么大,二位师父这是要去哪里,可要同载一程?”
声音清朗如玉。
无言正要开口,阿福抢着说道:“去、去长公主府,给一个小哥哥送棉袄。”
“去长公主府送棉袄?”
那人诧异地抬了下眉。
无言瞟了一眼马车内低调奢华的装饰,低声唤道,“阿福……”
阿福却执拗而期盼地望向车里的公子,“嗯……小哥哥脖子上拴着铁链,被关在一个小小狗棚里,这么大的雪,他会冻死的……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。
“长公主府。”
他在心里暗暗咀嚼这几个字。
这些日子跟他买长公主消息的金主倒是不少。正愁怎么跟长公主府搭上关系。
他微微一笑,伸出手:“小师父这般有善心。我送你们。”
阿福愣住了。无言也愣住了。
那人微微一笑,面具下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怎么?怕我是坏人?”
阿福摇头,看向无言可怜巴巴,“大哥哥看起来不像是坏人。”
那人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面具下似乎带着几分笑意。
无言犹豫了一下,心道反正出家人也无利可图,阿福腿又受了伤。他点点头,将阿福递给了马车里的公子。
马车里很暖,燃着炭火,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。阿福缩在角落里,偷偷打量着那个人。
那人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但阿福总觉得,他什么都听得见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忽然开口。
阿福说:“阿福。”
“阿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