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声音轻软,带着枕边人般的亲昵依赖,话语里的含义却重若千钧。
“交代清楚”
四字,便是承诺会动用家族力量,将“蜀锦”
一事,即太原情报的传递,列为最高优先级,并清除一切障碍。
他微微仰头,望向杨千月,眼底那片风流缱绻之下,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清醒:
“墨卿的身家性命,乃至江南沈氏的兴衰,从踏入公主府那日起,便都系于殿下一身。殿下想要的,便是墨卿豁出命去也要达成的目标。只盼殿下……莫要忘了墨卿这片赤诚之心。”
他这是在交投名状,也是在为自己和家族争取未来更大的回报。
杨千月垂眸看着他,指尖从他松开的领口探入,轻轻抚过他温热的脖颈,划过他的喉结,感受着血脉的搏动。
这动作暧昧至极,也危险至极。
“那是当然。本宫答应过你的。若是你把本宫哄开心了,明年宫里的绸缎采购就用你家的。若你舍得,还可以安排几个你们族里的后生去宫里伺候。”
“谢殿下恩典。”
沈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息,他的脑袋轻轻地在杨千月的腿上蹭了蹭。
杨千月满意地笑了,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鬓边的丝,动作亲昵,眼神却清明冷静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收回手,“明日陪本宫去逛逛你的绸缎庄,若真有合心意的料子,本宫重重有赏。”
“能得殿下青眼,便是对墨卿最大的赏赐了。”
沈砚优雅起身,躬身行礼,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枚被杨千月按在棋盘关键位置的白子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这枚棋子,已正式被纳入了长公主的核心棋局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这盘大棋中,为自己,为沈家,走出一条通天之路。
“退下吧。”
杨千月挥挥手,重新倚回软榻,闭上了眼睛。
沈砚悄然退出寝殿,回到自己房中。他脸上的轻浮笑意瞬间收敛,取出纸笔,迅写下一封看似是汇报绸缎庄事务的家书,实则用密语将杨千月的指令传达出去。
这封信交给了如玉,如玉又以确保安全为由交给了府里的御林军头目,由他安排人送去沈家的绸缎庄。
这封信,若从字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蹊跷,就是一封讨好长公主,给长公主准备绫罗绸缎的家书。
但沈家的人,送沈砚进长公主府本就怀有目的。他们精通这一套密语传递系统,又事先约定了一些核心暗号。
几个人秘密研究一番后,迅地破解了长公主的指令。
这套指令快地通过沈家自己的、不受朝廷监控的信鸽系统,以最快的度出去。
杨千月送走了沈砚后,让如玉大张旗鼓地去宣赵青山过来“侍寝”
。
又命人在寝殿里安排浴桶,洒上花瓣,摆上熏香蜡烛。
杨千月褪去华服,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锐利的眉眼,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思绪。
待赵青山进来时就是这样一幕香艳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