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真是好眼光!蜀锦虽难得,但家母最爱此物,商队常年往来蜀地,库房里正好存着几匹顶尖的。只是……最近路上不太平,尤其是惯常走的商路,听说有些毛贼,耽搁了行程。不过殿下放心,给殿下用的,臣可以让他们绕点路程走最稳妥的‘西路’,尽快送到京城来。”
他听懂了长公主问的不是蜀锦,而是太原王明盛的案子。
而他这是在告诉长公主:通往太原的常规渠道可能被监视或封锁,他会动用更隐秘的渠道绕行与太原取得联系。
杨千月满意地“嗯”
了一声,仿佛只关心自己的新衣裳。“算你会办事。那明日就去你那儿逛逛吧。”
沈砚又讨好地问道,“殿下可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。臣飞鸽传书给家里,让他们一并搜罗,派人一起捎过来。”
这是在问长公主,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安排的。
“嗯…”
杨千月笑着点了下沈砚的额头,“就你最会揣摩人心思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都说江南才子多风流,你进公主府之前是不是欠了很多风流债?”
沈砚被她这一点,顺势握住她的指尖,贴在脸颊边蹭了蹭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流缱绻:
“殿下明鉴,墨卿过往确实年少轻狂了些。但自入府那日得见殿下仙姿,便觉从前所见尽是庸脂俗粉,心中眼中唯有殿下一人。”
他语气真挚,带着恰到好处的痴迷,仿佛真是一位被长公主风采彻底征服的裙下之臣。
杨千月任由他握着手,另一只手却拾起一枚新的白子,在指间慢慢摩挲,眼神似笑非笑:
“哦?是吗?本宫倒想看看,你这江南才子的真心,有几分斤两。”
她话里有话,意味深长地望着沈砚。
伸手抚摸着沈砚衣服的领口,随手解开了一粒扣子,注视着沈砚的眸子。
“若是敢骗本宫,耍什么心思,这头不要也罢。”
沈砚立刻表忠心般说道:“墨卿一片真心,天地可鉴!跟了殿下,就是殿下的人。殿下若是不信,墨卿愿将家中银财尽数奉上,只为博殿下展颜。”
他这话看似是情到浓时的昏头承诺,实则是在说,他愿意用沈家全部的商业网络和人脉资源,为杨千月效力。
“尽数奉上?”
杨千月挑眉,将那枚白子“啪”
一声放在棋盘上,仿佛随意落子,实则正卡在一个关键位置。
“本宫要你沈家全部家产作甚?本宫只要……你一心一意待本宫就行。”
她拖长了语调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沈砚,香气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耳畔,“……本宫想要‘蜀锦’,你既要能如期、完好地送到本宫手上。途中若有什么‘毛贼’不识趣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本宫可不喜欢被人抢了好东西,更不喜欢跟别人重了样。谁重谁死。懂了吗?”
她的气息温热,话语却带着冰冷的锋芒。这是在明确指令:
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沈家力量,确保与太原的联系渠道畅通安全,清除任何可能阻碍消息传递的“毛贼”
,让事态按照她主导的方向展,绝不能被人抢了先机,更不可走漏消息。
沈砚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醉于美人恩泽的模样,他就着杨千月靠近的姿势,轻轻将头靠在她膝上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:
“殿下放心,墨卿晓得轻重,会跟家里交代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