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风·其十四
李白
胡关饶风沙,萧索竟终古。
木落秋草黄,登高望戎虏。
荒城空大漠,边邑无遗堵。
白骨横千霜,嵯峨蔽榛莽。
借问谁凌虐,天骄毒威武。
赫怒我圣皇,劳师事鼙鼓。
阳和变杀气,卒骚中土。
三十六万人,哀哀泪如雨。
且悲就行役,安得营农圃。
不见征戍儿,岂知关山苦。
李牧今不在,边人饲豺虎。
赏析:
李白的《古风·其十四》是一饱含忧国忧民之情的边塞诗,字里行间浸透了对边疆疾苦的悲悯、对战争的反思,以及对良将的渴求,尽显沉郁苍凉的笔力。
开篇“胡关饶风沙,萧索竟终古”
,以“风沙”
“萧索”
勾勒出边疆永恒的荒芜,“竟终古”
三字沉甸甸压在纸上,仿佛将千年的苍凉都凝缩其中,奠定全诗悲怆的基调。接着“木落秋草黄,登高望戎虏”
,以秋景起兴,草木凋零的萧瑟与“望戎虏”
的紧张感交织,既写自然之景,又暗喻边患的迫近。
“荒城空大漠,边邑无遗堵。白骨横千霜,嵯峨蔽榛莽”
四句,堪称血泪斑斑的写实。荒城、空漠、残垣无存,更触目惊心的是“白骨横千霜”
——累累白骨在风霜中堆积,高得遮蔽了草木,这哪里是写景,分明是对战争惨状的血泪控诉。“嵯峨”
一词,将白骨堆的触目惊心写得极具画面感,让人仿佛能嗅到死亡的气息。
“借问谁凌虐,天骄毒威武”
,矛头直指施暴的匈奴,“毒威武”
三字掷地有声,既斥其残暴,也暗含对边患的愤怒。而“赫怒我圣皇,劳师事鼙鼓”
,笔锋一转,看似写朝廷震怒出兵,实则藏着隐忧:“阳和变杀气,卒骚中土”
,和平被打破,征兵惊扰中原,“三十六万人,哀哀泪如雨”
,以数字的庞大与“泪如雨”
的具象,写尽征夫的悲苦与百姓的动荡,“且悲就行役,安得营农圃”
更是直抒胸臆,道尽战争对民生的摧残。
结尾“不见征戍儿,岂知关山苦”
,以反问直击人心,呼吁世人关注边疆疾苦;而“李牧今不在,边人饲豺虎”
,则将悲怆推向高潮——没有良将护佑,边民只能沦为豺虎之食,既是对现实的无奈,也是对朝廷用人的隐晦批评。
全诗以景起兴,以实写惨,以反问收束,情感层层递进,从对边疆苍凉的哀叹,到对战争残酷的揭露,再到对民生疾苦的悲悯与对良将的期盼,尽显李白“笔落惊风雨”
的力量,也让我们看到,这位“诗仙”
不仅有豪放飘逸的一面,更有胸怀家国的沉郁担当。
解析:
1。胡关饶风沙,萧索竟终古
“胡关”
点出边疆关塞,“饶风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