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盒子盖上,放回柜子里,关上柜门。
“行了,睡觉吧。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她进了卧室,把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个柜子,看了很久很久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我爸我妈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我妈穿着红裙子,我爸穿着白衬衫,两个人站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。
我爸拉着我妈的手,说:“婉秋,咱们拍张照吧。”
我妈说:“拍什么拍,都拍过了。”
我爸说:“再拍一张,一辈子就这一回。”
我妈笑了,笑得特别好看。
咔嚓一声,我醒了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,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我起床,去厨房做早饭。我妈也起来了,穿着睡衣走出来,头乱糟糟的。
“做什么呢?”
“煮粥,煎蛋。”
“多煮一点,我一会儿去看你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,爸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打断我,“我就是去跟他说说话。”
她坐在餐桌边,看着我忙活。
“昨天夜里我梦见他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他还在唱那歌,‘十五的月亮’什么的,唱得跟驴叫似的。我说你别唱了,他说不行,得唱,唱给我听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醒过来的时候,我躺了半天,想他是不是还在。”
我把粥盛出来,放在她面前。
“妈,你还好吧?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她拿起勺子喝粥,“就是觉得,这粥不如你爸熬的好喝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下次改进。”
吃完饭,她去换了衣服,还是那件藏青色大衣,还是那条丝巾。她拿了一束花,是阳台上新开的三角梅。
“妈,我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