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是另一个人。
“怎么了?”
我问。
他转过头,看着我,愣了愣:“没事。”
“失恋了?”
他瞪大眼睛:“你咋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我说,“看你这表情,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他苦笑一声,坐直了身子,挠了挠头:“也不算失恋,就是……算了,没啥。”
“说吧,”
我把脸转向窗外,“反正咱俩不认识,说完拉倒,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他突然开口了。
“我叫李响,在广告公司上班。女朋友……不对,前女友,是我大学同学,谈了七年。上个月她说分手,我以为是开玩笑,还给她买了礼物,想等她生日给她惊喜。结果昨天现,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七年?”
我问。
“七年。”
他点点头,眼眶突然红了,“从大二开始,毕业没分手,找工作没分手,异地没分手。我以为我们肯定能结婚,连房子都看了,就差交定金。结果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把头低下去,用手捂住脸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看着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起头,擦了擦眼睛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对不起啊大姐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,“哭出来好受点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水,拧开,喝了一口,又拧上。拧上又拧开,拧开又拧上。
“大姐,你说,七年是啥概念?”
他突然问,“两千五百多天,够一个人从小孩长成大人了吧?够一条狗活半辈子了吧?够一座楼盖起来了吧?可我呢,两千五百多天,就换了一句‘我们不合适’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红红的,亮亮的,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。
“你恨她吗?”
我问。
他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恨。就是疼,这儿,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钻心地疼。”
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,窗外的田野变成了楼房,楼房又变成了田野。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的白衬衫上,那衬衫皱皱巴巴的,像是好几天没熨过。
“大姐,”
他突然问我,“你结婚了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