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两年。”
他说,“从你说要订婚那天开始。”
我算了一下,两年前,我刚认识周明远。那时候我们还没确定关系,我只是跟家里提了一句,说有个人在追我,城里的,条件不错。
弟弟那时候啥也没说。
我以为他不关心。
“你傻不傻?”
我说,“你攒这玩意儿干啥?你留着钱娶媳妇不行吗?”
“我的事你别管。”
他说,声音硬起来,“你拿着就是了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必须拿着。”
“我说了不要!”
我站起来,把盒子塞回他手里。他不接,往后退了一步。盒子掉在地上,金条从里面滚出来,落在我的拖鞋边上。
我们俩都愣住。
他弯腰去捡,我也弯腰。我们的头撞在一起,咚的一声,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姐!”
他慌了,“你没事吧?”
我捂着头,蹲在地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不是疼的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就是忍不住。
他也蹲下来,伸手想摸我的头,又缩回去。
“你别哭啊……”
他声音慌了,“明天要出嫁的人,哭啥哭……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他脸上也挂着泪。
我们姐弟俩,蹲在房间里,对着哭。
窗外面有人说话,是隔壁王婶,来帮忙准备明天的东西。我妈在院子里应着她,声音远远的,听不清说啥。
“你拿着。”
他把金条重新装好,塞到我手里,握住我的手,用力攥了一下,“姐,你嫁过去,万一……万一受了委屈,你就把它卖了,回来。我在家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啥傻话?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,“我就是告诉你,你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周明远要是敢欺负你,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打得过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