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这时已经吓瘫了,竹篙死死地抵在旁边一块石头上,勉强稳住船身,脸色煞白,嘴唇一个劲地哆嗦着,别过脸去,不敢再往王寡妇这里看一眼。
“我赞同。”
虚阳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王寡妇露出在河面上的地方,“仅看露在外面的皮肤,没有见到明显的外伤……”
“而且,还有一点……”
青莲将刚刚自己试探的情况如实告知了虚阳,“方才贫道用竹篙探入水下,现她的双腿好像是被固定在那里的,根本动不了,不像是那日来村子时所见到的‘直立尸’的状态。”
青莲这个现让虚阳也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,“直立尸”
是由于怨气在体内积蓄,最后逐渐控制了整副身躯,理论上来说是不影响尸体独立行走的。
但按刚刚青莲所试探的结果和挑起王寡妇胳膊时的吃力感,又明显证明尸体已经僵硬无比,关节处已无法再做出任何动作,不符合“直立尸”
的状态。
“可……可道长……早上的时候她不在这里啊,而是在那里。”
老孙头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,当听到青莲说这具女尸的双腿不能动的时候,他的脸色一下子更白了一些,抠着船沿的手指朝着距离此地大概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哆嗦着说道。
“孙叔,您确定?”
青莲和虚阳听到老孙头的话瞬间回头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。
既然青莲适才探了水下,确定尸体僵硬无法动弹,那么老孙头早上看到的会是什么?
“千真万确啊,道长,都这个时候了,额哪里还敢说胡话嘛,额看得真真的,就在那里,披头散的,而且水才刚刚到她下巴,而不是现在这样头都露出来了。”
老孙头的言语中充满了恐惧,回想着大清早那一幕就不觉感到有些心悸,想起来还是后怕的不行。
“队咧,额现的时候,船竟然一直在往这里漂,怎么划哦度没有用,最后还是额把篙子一扔,用手划回来了,额看着她冲着额走来滴。”
“此间果然有点蹊跷。”
青莲越听老孙头的话越觉得这里的事情不简单。
老孙头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遇到这事了,包括上次自己进村的时候,看到那具“直立尸”
甚至就是看到李秀儿被投河“嫁”
给河伯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今日这般慌张。
所以,青莲断定,老孙头并没有说谎,而是王寡妇的尸体确实移动了。
“检查一下她的口鼻。”
青莲忽然想到了什么,微眯着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虚阳反手从包中取出一个强光手电,捏开王寡妇的嘴唇,仔细地检查着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,而后又在鼻子上捏了捏,只挤出了两股细细的黑血,除此以外,别无他物。
“不是淹死的!”
青莲的声音虽然沙哑,但是非常肯定,“如果是溺毙而亡,尸体在水中应是俯卧或仰浮这两种姿势,而口鼻之内也必有蕈状泡沫,手指甲缝会因窒息产生剧烈的挣扎,指甲会导致破损严重。”
青莲抄起手边的一根木棍拨过王寡妇的手给虚阳看,“你看她,口鼻中并无大量泡沫,然后就是这里……指甲缝里虽然有残存的淤泥,但破损程度并不严重,反而更像是……死后被人放入水中。”
随后青莲的目光扫过王寡妇的脖颈、手腕等裸露在水上的皮肤。
忽然,她的目光停留在王寡妇的脖子上,肿胀的皮肤下,喉咙靠下的位置,似乎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泛着黑紫色的勒痕,在被泡得白了的皮肤上格外明显。
“虚阳,你看那里。”
随后青莲伸手指向那道紫色痕迹。
虚阳倒吸一口凉气,立刻仔细查看那道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