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"
后来无论父王怎么责骂,我再没上过战场。"
花想容轻笑,鄙夷道:
"
难怪朝中老臣总说你优柔寡断。"
"
他们说得对…"
仓嘉抬头,眼中映着星光,"
我确实怕杀人,更怕看人死…"
远处传来打更声,梆子敲了三下。
夜更深了。
花想容从袖中摸出个小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递给仓嘉,开口道:
"
所以你后来怎么就当和尚了?"
"
嗯…"
仓嘉点点头。
"
遇见个苦行僧…"
顺手接过花想容递来的酒壶,却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暖着。
"
他说众生皆苦,问我可愿渡之…"
"
你就信了?"
"
当时不信…"
仓嘉摇头,"
但他留下几本经书,我闲着翻看,竟入了迷…"
酒壶表面的凝露沾湿了仓嘉的掌心。
仓嘉低头看着那些水珠慢慢汇聚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"
《金刚经》里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,《楞严经》讲狂心不歇,歇即菩提…"
仓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喃喃道:
"
我那时想,若真能度化世人放下屠刀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