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王爷,元帅。根据最新密报,妖族此次动员规模远以往任何一次,南屿妖族各部精锐尽出,加之整合后的资源,总兵力预估…恐不下百万之众,且其督造战船之度,远预期,若无意外,最多一月,其批渡江部队便可成型。”
百万之众!
这个数字让殿内不少文官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北祁如今能调动的边军与府兵加起来,也不过七八十万,而且分散在各处,短时间内难以全部集结到南线。
压力,如同殿外沉重的阴云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周晚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,目光偶尔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周信。
周信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聆听,又仿佛早已有了决断。
争论持续了许久,利弊得失被反复提及。
主战派与主稳派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终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端坐上的周晚身上。
该他做出决断了。
周晚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焦虑、或激昂、或沉重的面孔。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,只有殿外的雨声依旧。
周晚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:
“金相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,我国力确有不逮,田尚书所虑亦是实情,后勤补给乃战争命脉…”
先肯定了文官的担忧,随即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声音也陡然提高:
“然,杜景、于中所言,更是关乎生死存亡之要害!”
“妖族此番绝非试探,乃倾力而来,欲亡我族类!离江若失,北祁门户洞开,万里河山将任由妖族铁蹄践踏!届时,纵有金山银山又有何用?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!”
话语如同重锤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国力疲敝,可以克服!粮草不足,可以筹措!将士疲乏,可以鼓舞!但战机一失,国门一开,则万事皆休!”
周晚说着,目光最终落在周信身上。
周信微微颔。
得到父亲的默许,周晚再无犹豫,猛地一挥手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故,本王决议——”
“出兵!”
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大殿中炸响!
“举全国之力驰援南线!战场,就放在离江之畔!依托天险,构筑防线,拒敌于国门之外!”
说着,看向田牧:
“田尚书,后勤粮草,由你统筹,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加征、借贷、甚至动用皇家内帑,必须保证前线供应!若有差池,唯你是问!”
田牧脸色一白,但感受到周晚话语中的决绝,只能咬牙躬身:
“臣…领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