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传回来的消息,是真的!
妖族大军压境,绝非虚言!
人族与妖族之间,那场预料之中却又希望它永不来临的全面大战,真的要来了!
令人窒息的紧张感,瞬间弥漫了整个太和殿。
就连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此刻听来也如同催征的战鼓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参见王爷!”
百官躬身行礼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周晚端坐于椅上,微微抬手:
“众位同僚免礼…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朝会开始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。
先开口的是宰相金睿,他是北祁的文官之,行事稳重,思虑周全。
“王爷,元帅…”
金睿手持玉笏,出列躬身,声音沉稳却难掩忧色:
“南线八百里加急军报接连不断,妖族于离江南岸大肆征调劳力,日夜赶造舟船,其规模空前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然我北祁,去岁方经相柳之乱幽泉严寒,国力损耗巨大,仓廪尚未充盈,军士疲敝未复,此时若仓促迎战,臣恐…国力难支,民生维艰啊…”
他陈述的是客观事实,也是最大的困难。
战争打的是国力,是后勤,北祁确实尚未从之前的动荡中完全恢复过来。
紧接着,户部尚书田牧出列,脸色更加难看,语气急促:
“金相所言极是!王爷,国库如今实在是捉襟见肘啊!各地粮仓储备,维持日常运转尚可,若要支撑一场举国大战,恐怕难以持久,且如今已入秋,各地赋税尚未完全入库,若要加征,又恐激起民变,动摇国本!”
文官们的担忧不无道理,战争一旦开启,便是吞噬一切的无底洞。
这时,武将行列中,一个年轻而充满锐气的声音响起:
“金相,田尚书,末将以为,此时绝非畏战之时!”
众人望去,说话的是杜景。
年纪轻轻,却已是北祁军中风头正盛的新锐将领。
“妖族亡我之心不死!此番集结,势在必得!若我等因国力疲敝便畏缩不前,任由其打造战船,渡过离江天险,届时战火燃至我北祁腹地,生灵涂炭,那才真是动摇国本!”
杜景声音激昂,“离江天险,乃我北祁最后屏障!绝不可失!此时出兵,将战场控制在离江沿岸,依托江防工事,尚可一战!若等妖族渡过离江,一马平川,我军再无险可守,那才是真正的绝境!”
另一位同样年轻的将领于中也踏步出列,声如洪钟:
“杜将军所言极是!末将附议!妖族虽众,但我北祁儿郎亦非贪生怕死之辈!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!此时不出兵,更待何时?难道要等妖族的刀架在脖子上吗?!”
这两位年轻将领的态度,代表了军中绝大多数少壮派军官的想法,求战之心迫切。
这时,负责情报的晋查司指挥使司马长风出列。
面色冷峻,声音如同他掌管的情报一样,不带丝毫感情色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