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一点,周晚和章若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、分析、甚至那一丝被隐瞒的怨怼,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。
易年所承受的,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重。
千秋雪静静地听着周晚的分析,眼眸中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,但也没有再提出异议。
她明白周晚的考虑是周全的,也是现实的。
在七夏缺席的情况下,贸然去试探一个状态未知的真武强者,确实与自杀无异。
小院中,再次被沉默笼罩。
只是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,更加令人心压抑。
他们仿佛看到了那艘孤悬的云舟不仅隔绝了易年与尘世,也隔绝了他们与兄弟之间那最后一点可能触及真相的机会。
一种明知至亲正在独自受苦却无能为力的巨大痛苦,紧紧攫住了周晚和章若愚的心脏。
章若愚看着周晚那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,写满了疲惫与挣扎的眼睛,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力感。
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茫然。
问出了那个最直接,却也最没有答案的问题:
“那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,什么也不做吗?
可除了眼睁睁看着,他们又能做什么?
周晚听到这个问题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缓缓抬起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艘在雨幕中如同孤岛般的云舟。
眼神中的焦躁和混乱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清醒。
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既然我们已经猜到了,或者说,确认了他确实出了问题,那么这本身就算是一种‘准备’了。”
章若愚微微一怔,看向周晚。
周晚继续说着,思路越来越清晰,像是在混乱的毛线团中终于找到了一根可以牵引的线头:
“易年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。他绝不是不负责任任性妄为之辈,相反,他思虑极重,责任感比谁都强。”
目光变得深邃:
“所以他既然选择了隐瞒,选择了独自承受,那么他一定在暗中把他‘认为’能安排好的、所有关乎北祁稳定、关乎大局的事情,都尽可能地安排好了。与万妖王的暂时合作,推动试比高凝聚人心,默许甚至促成与异人一族的合作,这些都是他为我们,为北祁铺下的路。”
周晚看向章若愚,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坚定: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强行打破他的布局,不是去逼问他无法言说的秘密,而是按照他铺好的这条路,坚定不移地走下去!并且用我们自己的眼睛和手,去帮他‘查缺补漏’!”
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:
“把他交代给我们的事情,做到最好!把他可能忽略的细节,尽量完善!把他争取来的这段‘平静时间’,利用到极致!整顿军备,安抚民心,巩固防线,加强与所有可能争取的力量的联系……”
“就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