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"
字已经褪色,却依然倔强地飘扬着,如同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忽然想起七夏说过的话:
"
这一世,我们只能做这一世的事…"
那么,就让他们这一代人,为这盘死棋落下第一颗活子吧。
"
摆庆功酒!"
易年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立阳城头。
刹那间,整座城池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仿佛连呼啸的北风都为之一顿。
城墙上值守的老兵手中长矛"
当啷"
一声落地。
正在搬运箭矢的年轻士兵僵在原地,张大了嘴巴。
就连正在包扎伤员的军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庆功酒。
军中最为神圣的仪式之一。
自古只有大胜之后才能开启窖藏的烈酒,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权利,是生者对死者的告慰。
"
还愣着干什么?"
易年解下腰间龙鳞,重重插在城头箭垛上。
"
取酒来!"
这一声令下,立阳城瞬间沸腾了。
"
北祁万岁!"
"
陛下万岁!"
欢呼声如山呼海啸,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老兵们热泪盈眶,新兵们手舞足蹈,就连重伤躺在担架上的伤员都挣扎着举起手臂。
数月来的压抑、恐惧、愤怒,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震天的呐喊。
周信眼中闪烁着泪光,颤抖着摘下头盔,露出满头的白。
杜景副帅脸上的刀疤因激动而泛红,一把扯开胸甲,露出下面缠满绷带的胸膛:
"
拿酒来!今天要喝个痛快!"
很快,一坛坛尘封多年的烈酒被抬上城头。
泥封拍开的瞬间,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,与血腥气和药味混杂在一起,竟有种说不出的悲壮。
易年接过亲卫递来的海碗,澄澈的酒液在碗中荡漾。
高举酒碗,声音传遍城头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