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盘?"
"
好…"
墙角的水漏滴到酉时三刻,周晚突然将棋盘扫到地上。
黑白玉子噼里啪啦砸在金砖上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。
"
第七套方案还是行不通!"
易年默默捡起一枚白玉棋子。
这是他们连续第十三个昼夜推演破局之策,墙上密密麻麻的作战图已经覆盖了半面墙壁。
每划掉一个方案,就仿佛听见深渊又近了一步。
"
慢慢等死啊…"
周晚突然笑了,笑声比窗外的风雪还冷。
炭笔从他指间掉落,在青砖上滚出蜿蜒的黑痕,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。
易年摩挲着棋子,温润的触感让他想起青山溪底的鹅卵石。
"
等死能证明一件事…"
易年忽然开口。
"
嗯?"
"
还没死。"
三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让周晚猛地抬头。
炉火映在他眼底,将那一瞬的亮光放大成燎原之势。
是啊,还没死…
北祁的雪还在下,南昭的青鸟仍在飞,西荒的佛钟照常响。
这片大陆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。
只要活着,就还有…
"
希望?"
周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"
像赌徒押最后一把骰子那样的希望?"
易年将棋子按在案几上,开口道:
"
像大夫救最后一口气那样的希望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