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但到了楼下客厅里,言君喻却表现得更加紧张和不自然了。
言澈坐在沙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,看着父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足足十分钟后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爸,你能安稳地坐一会吗?一直在这转来转去的,转得我头都要晕了。”
言君喻瞪了他一眼。
言澈耸耸肩,识相地闭上了嘴。
他知道父亲紧张,刚刚说那句话不过是想缓解一下气氛罢了。
但目前看起来,好像没有起到什么效果。
不过,他的紧张程度比起言君喻来也丝毫不差。
只是他隐藏得很好。
他的本职工作就是一个演员,还是那种天赋绝佳的演员。
只要他想将某种情绪藏起来,那就一定不会露出破绽。
言澈自信地想着。
但坐在他对面的言深却一眼就看穿了真相。
言澈面上装得再怎么云淡风轻,但他时不时蹙起的眉,以及几乎要将酒杯给捏碎的力道,就足以暴露出他的紧张了。
他无奈摇了摇头,倒也没有开口戳穿。
半小时后,门外响起一阵车声。
言君喻和言澈对视一眼,都有些按捺不住。
但两人都没有往前迈出一步,仿佛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言深好笑地放下手里的文件,缓缓起身,朝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言君喻和言澈跟在他身后,都是一脸严肃紧张的神情。
云不羡是自己开车过来的。
她先下了车,然后绕到另一侧,打开车门,扶着苏曼卿下车。
苏曼卿这二十多年来积郁成疾,身体一直不大好。
她也没有去做过什么检查。
失去女儿后,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就不怎么上心了,像是在惩罚自己。
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,已经让她的脸色显得苍白了几分。
云不羡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苏曼卿捏了捏她的手,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。
云不羡收起关切的眼神,扶着她,走向言家父子。
她的眼神先落在了言君喻的身上,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这个男人,就是她的亲生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