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中藏着几分叹息和不忍。
似乎他已经看到了未来,他们站在对立面时,反目成仇的模样。
许亦琛眼底闪过一丝动摇。
但很快,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我只是想保护好我喜欢的人。”
谢玄渊耸了耸肩,没有对他的说法表什么意见。
只是他的脸色已经一点点地阴沉下来。
“抱歉,舅舅,我不能失去她。”
许亦琛语气带着几分愧疚,却又十分笃定地道。
谢玄渊语气很淡,提醒道:“可是你应该很清楚,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”
许亦琛沉默了。
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。
可他终究避不开。
谢玄渊将他的挣扎和犹豫之色尽收眼底,轻哂了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你所谓的保护,本质上不也是对她的一种伤害吗?”
许亦琛薄唇紧抿,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有些事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。
可他是个疯子,宁愿偏执到底,也不会选择放手。
从谢家古宅中走出来时,天色已经黑了。
许亦琛并没有让司机将自己送回家,而是开到了市中心的一个花店。
这间花店坐落在许氏集团楼下。
按理说,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,本不该会有人愿意投这么多钱来开一家花店。
但这家花店却在这里开了将近二十年,一直屹立不倒。
许亦琛下了车,让司机将车子开回公司,然后独自走到了花店门前。
他轻轻推门而入,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且熟悉,仿佛他已经走进这个地方成百上千次了。
这个点,花店里没有什么客人,显得有些冷清。
但室内昏黄的灯光,和五颜六色的花却勾勒出了一副生机勃勃,且十分温馨的景象。
许亦琛走进这里,便嗅到了不同的花香,或浓烈,或清雅,让他紧绷的神经很快就放松下来。
“苏姨。”
许亦琛看着那道正在认真浇花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喊了一声。
苏曼卿听到声音,连忙转过身来,语气有些惊喜地道:“亦琛,你怎么来了?”
许亦琛微笑解释了一句:“刚好路过。”
苏曼卿没有深究,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许亦琛了,忙拉着他坐下,还给他泡了一杯花茶。
这位昔日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,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亲切,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天才的傲气。
岁月对她也格外优待,在给她眼角增添几条皱纹时,又赋予了她比年轻时更加优雅与温柔的气质。
但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,在苏曼卿温柔的外表之下,是一颗破碎的心。
二十年前,她曾经失去了她最挚爱的女儿,这是她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一道伤痕。
许亦琛看着这位亲近的长辈,眼底却满是愧疚。
他端起香气四溢的花茶,却没有喝,只是轻轻拿起,随后又将杯子放下了。
苏曼卿还以为是这杯茶出了什么问题,正纳闷着,却听见许亦琛缓缓开口道:“苏姨,对不起。有一件事,我瞒了你很久。”
苏曼卿见他神色凝重,眉心也悄然蹙起。
同时,她端着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稳。
她有预感,许亦琛接下来要说的话,肯定十分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