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渊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,他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梁舒予先离开。
梁舒予脚步沉重,定在原地,好一会,才低头说了一声:“好的。”
在临走之前,她还用最后一点希冀的目光悄悄地看了一眼许亦琛,希望这个她爱慕了多年的男人能帮她说句话。
哪怕只有一句,也足以让谢玄渊改变主意了。
可许亦琛只是面色平和地坐在那,连半片余光也没有分给她。
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梁舒予闭了闭眼,不想让自己输得那么狼狈。
但她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落寞。
她不知道她这么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是为了什么。
谢玄渊明明在电话里说了,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可最终,她却什么也没有得到。
在离开谢家古宅时,梁舒予的面色灰败,原本精心化好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上的那种疲态。
谢玄渊说,她不能留在这里了。
那接下来,她要去哪?
梁舒予看着前方,只觉得十分茫然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不久,许亦琛语气讥讽地对谢玄渊说了一句:“舅舅这是在点我吗?”
别人可能看不出来谢玄渊的用意,但他却看得十分清楚。
谢玄渊之所以让梁舒予赶回来,还演这么一出戏,都是为了给他看的罢了。
他想告诉自己,违逆他的人,都会落得这个下场。
谢玄渊对许亦琛的问题避而不答,转而说道:“亦琛,你是我最看重的外甥,也是我这个孤家寡人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“未来,谢家也会交到你的手上,你会成为m国最有权势的人。”
这样的话,许亦琛不是没有听过。
只是他从来不会当真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谢玄渊,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将自己手中的财富地位让出来的人。
可在这个节骨眼上,谢玄渊突然又提起了这件事,用意相当明显。
他确实一直有这个打算。
但许亦琛并没有被糖衣炮弹迷惑。
财富名利他都不缺。
而且,如果他真的想要谢家,那他会自己去争去抢,不需要任何人来实施给他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,跟谢玄渊这样的魔鬼做交易,势必要支付高昂的代价。
许亦琛不卑不亢地道:“舅舅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您这里得到什么。”
“而且,您也应该很清楚,我真正想要的,从来也不是这些。”
谢玄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微微一笑,语气随意地道:“是吗?”
他并不相信许亦琛说的话。
财富权势这样的东西,自然是越多越好的。
而那些站到这个位置上的人,又有几个是干净清白的?
“舅舅,我知道您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很可笑,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。”
许亦琛坦诚地道。
他习惯了以温和的表皮示人,无论在什么场合,都带着一张精致的假面。
他姣好的皮囊和随和的笑容可以让他轻易取得任何人的信任。
但只有在谢玄渊面前,他才会卸下这层伪装,展露出真实的自己。
此刻,他面上没有一丝笑容,语气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。
谢玄渊依旧保持着微笑,语气堪称温和地问道:“亦琛,你一定要跟着对着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