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,与往日那副温润贤王的做派判若两人。
雅尔江阿不为所动:“你说图里琛诬陷你。那本王问你,他为何要诬陷你?他诬陷你,对他有何好处?”
弘历张了张嘴,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他总不能说“我不知道”
吧?
一旁的胤禄插了一句:“弘历,你若有冤屈,尽可说来。我等今日在此,就是要听你亲口说个明白。”
弘历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想了一夜,想出了一套说辞。
“诸位王爷,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些,试图恢复几分往日的从容,“图里琛与我一向交好,这是事实。但正因如此,他才有可能被人利用——有人知道我与他的关系,便指使他反咬我一口,以此陷害于我!”
胤祹问道:“谁指使的?”
弘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胤禩,但随即收回。他不敢直接攀咬——没有证据,攀咬只会显得自己心虚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但此事必有幕后主使!图里琛一个侍卫总管,何来胆量弑君?他背后一定有人!”
图里琛忽然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这肃穆的大堂中格外刺耳。
弘历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:“你笑什么?!”
图里琛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那种“你怎么还不明白”
的怜悯:“皇上,您这戏演得……啧,我都替您累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!”
弘历的声音又尖了起来,“我不是皇上!你别乱叫!”
“哦,对对对,”
图里琛点点头,一副“我懂了”
的表情,“现在还不是,等过些日子就是了。奴才嘴快,说顺了,您别见怪。”
弘历气得浑身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什么时候让你叫我皇上了?!”
图里琛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您没让吗?那可能是奴才记错了。不过您说过,等大事成了,要封我当步军统领,还要让我进南书房,这话您总记得吧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没有?”
图里琛皱起眉头,像是在回忆,“那可能是奴才做梦梦见的?可奴才这梦做得也太真了,连您说‘先帝因我得位’这话,奴才都梦见了。”
弘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图里琛继续说:“您跟奴才说过不止一次——‘图里琛啊,你知道为什么皇阿玛能当皇帝吗?因为朕。朕十二岁的时候,就替他办成了那件事。’奴才当时还纳闷,您十二岁能办成什么事?后来奴才自己琢磨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在座的宗亲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康熙六十一年,您进宫。八个月后,康熙爷驾崩。您说,这能是巧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