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弘历啊弘历,你不是天天念叨“皇阿玛因我得位”
吗?现在好了,这话成了你的催命符。你越念叨,就越显得你心虚;你越辩解,就越显得你可疑。】
【你能怪谁?只能怪你自己那张嘴。】
他咧嘴一笑,转身走回床边。
【行了,戏还没完呢。等八叔他们把案子定下来,等新君登基,等我这个“受害者”
被放出去……】
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窗外,天色愈阴沉,似乎要下雨了。
天已经黑了,大雨倾盆而下。
雅尔江阿等人召集了一群宗亲,安排好了胤禛的葬礼。一个宗室问道:“虽然目前证据确凿,但我们还是需要当事人的口供,要去问问弘历本人吗?”
胤禄看了一眼这个宗亲,却觉得确实少了一环,让弘历说点话也好:“王爷说得对,那么,我们明日一早就对弘历进行会审,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。”
对胤禄来说,他当然不是给弘历机会,弘历弑父杀叔的证据都那么明显了,还有什么可说的?图里琛凭啥自称弑君?逻辑上都说不通的话,那就只能是真相。说图里琛疯了?可图里琛说的话逻辑严密,听不出一点疯狂。
胤禄不是给弘历机会,是因为审判需要走完流程。
在场所有宗亲都点了点头,那些弘历私底下的死党尤其高兴,但他们也不敢此时出头。毕竟,证据太充分,此时出头,被当成同伙抓起来就不好了。
众人散去,雅尔江阿叫来宗人府的狱卒吩咐了一下。
宗人府,弘历的牢房。
狱卒走了过来,弘历已经饿得虚弱,躺地上,想着睡着了就不会饿了。
“弘历,明天大清的宗室要对你进行会审,你想想你要组织什么语言吧,别继续和今天一样颠三倒四地说疯话。”
狱卒转身离开。
弘历却好像抓住了希望,他赶紧起来,将角落的米糠粥、窝窝头吃下去。【我一定能证明自己。】
而另一边的图里琛也得到了相同的话。
图里琛可没有和弘历一样绝食,他此时精神状态还算稳定。
【弘历,明天一定要咬死你。】
翌日,天色微明。
一夜大雨洗刷了京城的尘埃,却洗不掉宗人府上空那股凝重的阴云。
大堂之内,灯火通明。正中端坐着简亲王雅尔江阿,左右分列庄亲王胤禄、履亲王胤祹,以及另外四位爱新觉罗家的远支宗亲。胤禩坐在一侧,位置略偏,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——这几日,这位曾经的“阿其那”
展现出的手腕与沉稳,已让所有人心生忌惮。
门外,雨后的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“带人犯。”
雅尔江阿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。
片刻后,锁链声由远及近。
弘历被两名宗人府护卫押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囚衣,辫还算齐整——显然,狱卒们虽然对他不客气,但今日会审,还是让他稍微收拾了一下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之光。
【我一定要说清楚。我一定要让他们明白,我是被诬陷的。】
他被按着跪在大堂中央,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宗亲。他的目光在胤禩脸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恨意,随即移开。
“带图里琛。”
又是一阵锁链声。
图里琛被押了进来。他的身上还带着刑伤,但走路的姿态却比弘历从容得多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大堂,最后落在弘历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——那笑容极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弘历看到了,浑身一颤。
【他……他笑什么?他凭什么笑?】
两人被并排按跪在地。
雅尔江阿缓缓开口:“弘历,你可知罪?”
弘历猛地抬头:“简亲王!我何罪之有?!图里琛弑君,是他一人所为!我与此事毫无干系!是他诬陷我!是有人指使他诬陷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