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狠狠地打“高智商剧”
的脸,让大家看清楚,所谓的高智商剧是多么愚蠢的降智。
“朱瞻基!我干你娘!有种放你二叔出来!咱们刀对刀,枪对枪……”
地牢里的污浊咆哮,被闷在了烧红的铜瓮之中。
最后的意识,是皮肉焦糊的滋响,和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声。
朱高煦,大明永乐帝次子,悍勇无匹的汉王,最终成了一罐“御赐”
的肉糜。
黑暗。
然后是油灯昏黄的光,跳动着,映着一张紧绷的、五十来岁的脸。这张脸威严,刻薄,眼神里透着极致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冰冷。
大量混乱的记忆碎片,如同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朱高煦残存的意识里。
弘时……爱新觉罗·弘时……雍正第三子……
科举案……刺杀弘历……勾结阿其那(八爷)塞思黑(九爷)……
眼前这个人,是阿玛,是皇帝,是……决定我此刻生死的主宰。
“科举罢考,是你暗中煽动的?”
那声音像钝刀刮骨。
朱高煦的喉咙里,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弘时的记忆在屈服,在恐惧。
“暗杀弘历,也是你的手笔?”
更多碎片涌来:弘历那张看似温润实际写满了“蠢货”
的脸,那些关于“隐形太子”
的窃窃私语……“是。”
这具身体的记忆承认了。
“呵,”
龙袍男人极淡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由心而,他早就想杀死弘时来表演自己的“果决”
了,心疼儿子?要是真心疼,他早就将弘时带去宗人府了,大清律令在那里,弘时没谋反,怎么都不会死,带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杀弘时,他早就决定了,不论弘时说什么,他都一定要杀!
“私联阿其那、塞思黑,妄图逼宫,自然也是你了。”
胤禛的眼神里闪过了一瞬间的“心满意足”
,但立刻用表演出来的“爱之深恨之切”
掩盖下去。
朱高煦彻底明白了。这不是审问,这是宣读死刑判决书。这男人连装模作样痛心疾的眼泪或猪血都备好了吧?只等自己认罪,便可“悲愤失手”
,或者“逆子畏罪自尽”
。
所有的记忆融合完毕——弘时的怯懦、委屈、愚蠢的野心,与朱高煦的暴烈、不甘、濒死的怨毒,在这一刻轰然对撞,然后,在“朱高煦”
绝不服输的本性下,完成了诡异的统一。
他抬起头。弘时那双总是闪烁游移的眼睛里,怯懦如同被烈火烧尽的枯草,灰飞烟灭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不吝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凶光,这光芒,竟与当年康熙朝那个以鲁莽着称呼的十阿哥胤?,有几分神似。
他咧嘴,扯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:“是,又怎样?”
胤禛心中狂喜。猎物入彀,戏该收场了。他压下嘴角几乎控制不住的狂笑的弧度,向前逼近一步,贴近这个他早已视为弃子、表演工具的儿子,用那种混合着虚假悲悯与实质冷酷的腔调,低声道:
“你,唯一的出路就是……”
就是什么?
自杀?认罪?给你一个体面?
去你妈的体面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短促的、惊愕至极的痛呼,截断了所有精心设计的剧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