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永寿宫内,当苏培盛带着圣旨和如狼似虎的太监闯入,宣读完旨意时,甄嬛整个人都僵住了,仿佛连血液都在瞬间冻结。
“不…不是的!皇上!臣妾是钮祜禄氏!臣妾是熹贵妃!”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道,试图扑上去抓住苏培盛的衣摆,“是李金桂!是李金桂那个贱人自己福薄!与本宫何干?!苏培盛,你去告诉皇上,他不能这么对我!我还有弘曕,我还有灵犀!我是他们的生母!”
然而,没有人理会她的尖叫和辩解。曾经迫于她的残暴,对她毕恭毕敬的太监们,此刻面上只有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,粗暴地将她身上华丽的贵妃服饰扒下,换上一身粗布囚衣,如同拖拽一件垃圾般,将她从永寿宫拖了出去,径直送往那不见天日的冷宫。
在她被拖出宫门的那一刻,她残留的最后一丝主角光环,如同风中残烛,噗地一声,彻底熄灭了。她清晰地感觉到,某种一直庇护着她的力量消失了,周围的世界变得无比真实,也无比残酷。
与此同时,皇宫东北角,
此时,叶澜依终于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对地形的熟悉,狼狈不堪地接近了皇宫东北角那处废弃宫苑的狗洞。
她身上衣衫多处被刮破,沾染着泥土和暗红的血迹,呼吸急促而凌乱。追兵的声音似乎暂时远了些,眼前那个隐藏在杂草丛生墙角下的洞口,仿佛就是通往生天的唯一路径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,不再犹豫,俯下身就钻了过去。
冷宫里,甄嬛仍然不甘心,她知道冷宫戒备不森严,此时的她想起叶澜依的话,想着找个机会从冷宫逃跑,钻狗洞就钻狗洞吧,总比死了强!——她并没现暗处有许多胤禛特意安排来监视她的手下。夏刈死了,不代表胤禛不会重组粘杆处啊!这一茬新的粘杆处,就在等着甄嬛给他们送功劳呢!
安栖观,舒太妃也很快听说甄嬛落网,这下她清楚,果郡王的偷龙转凤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。好在她有个道姑身份做掩护,在一次“外出讲道”
过程中,舒太妃“被东洋倭寇劫走”
,赶紧溜了。——而李卫的调查,此时也恰好捂不住了。
冷宫。
沉重的宫门在身后轰然合拢,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隔绝。
甄嬛穿着粗糙的囚衣,跌坐在布满灰尘和霉味的角落里。最初的尖叫、辩解、不甘的嘶吼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。此刻,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从骨髓里透出的寒冷。
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脸颊,触手的不再是往日的滑腻,而是粗糙和松弛。她冲到一方残破的、积满污水的铜镜前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,她看到了一张脸——一张失去了所有光华,写满了憔悴、刻薄与苍老的脸。主角光环的消失,让甄嬛真实的容颜暴露无遗。
“不…这不是我…这不是我!”
她惊恐地后退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往昔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来,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扭曲。她试图回忆起自己如何一步步走上贵妃之位,记忆中那些“算无遗策”
的谋划,此刻想来却充满了漏洞和侥幸;那些对她“死心塌地”
的人,他们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【难道…难道我一直以来…】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,但她拒绝深想,npd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迅将这一切归咎于他人,“是胤禛!是齐月宾!是她们害我!”
然而,在这绝对的孤独与绝望中,那层最后的自我保护外壳,也开始出现裂痕。当她想起弘历那可能充满怨恨的眼神,想起弘曕和灵犀未来将如何以她为耻…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真实的恐惧攫住了她。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她失去了所有,并且,她可能…从来就不曾真正拥有过什么。
两天后。
养心殿。
李卫风尘仆仆地跪在殿内,呈上了最终的密报。
“皇上,臣…查到当年为舒太妃与果毅亲王居中联络,安排…安排甄氏与王爷在安栖观私下相见的,是已故的果毅亲王府上的一名被逐门人。舒太妃…已在前些日子听闻风声后,于外出讲道时遭遇倭寇,不知所踪。”
胤禛静静地听着。证据链到此,已经足够了。不需要确凿的“私通”
物证,这些蛛丝马迹拼凑出的图景,结合甄嬛狗急跳墙欲行弑君之举,足以在史书上为她定下铁案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相关人等,依律处置,尽流放宁古塔。至于舒太妃,”
他顿了顿,“天下通缉,生死勿论。”
“嗻。”
李卫退下后,胤禛独自坐在龙椅上。殿内檀香袅袅,系统安静无声。所有的威胁都已清除,他的身体在系统的规划下日益强健,他的朝堂在他的掌控下稳步运行。
【健康生活目标持续达成。请宿主保持】系统最后给出了一个平淡的总结。
他得到了健康,稳固了江山,清除了身边所有的毒刺与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