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明瑢已经在喝茶,看她吃完,又将人抱在腿上。
沈幼漓伸手推开了他凑近的脸,她吃了荤,没漱过口,是不让洛明瑢贴上来。
洛明瑢退而求其次,将脸埋在她的脖颈磨蹭,对着锁骨贴上过烫的唇,仰首往上,亲吻她下巴与脖颈的交界,逼得沈幼漓仰头,吞口水都像在回应他的吻。
旧痕未消,又添新迹。
这人痴缠得她根本招架不住。
“好了……”
她按住他整个贴上来的胸膛。
两个人正推推搡搡间,门外又传来敲门声,沈幼漓下意识缩在洛明瑢背后,也借机喘一口气。
“主子。”
是迟青英的声音。
“无碍,你先吃。”
洛明瑢出去开门,沈幼漓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赤脚跑到隔扇处,想听些有用的消息。
迟青英是低头进来的,眼睛也不往里屋看,只跟洛明瑢道:“主子,凤军容请沈娘子过去。”
凤还恩?
洛明瑢回头,和探出半张脸的沈幼漓对视上。
“找我,他莫不是来带我出去的?”
沈幼漓来了精神。
“大概是。”
洛明瑢笑意不见踪影。
沈娘子该早日离开此地,他只能放手。
这才短短半个晚上……
“且稍等!”
沈幼漓赶紧去翻找自己带的东西,将脸涂黑,再稍作易容,又重新穿上那身侍女的衣裳。
洛明瑢站在她身后,披着宽松白袍,大袖垂落,说不清是仙人是妖精,就这么默默看她上妆。
沈幼漓看在眼里,没有说话,但心里莫名总有点不是滋味。
在出门之时,洛明瑢道:“这几日不太平,若凤还恩能带你出去,就哪儿都不要去,丕儿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……”
沈幼漓最后看一眼屋中孤孑的人,才将门关上。
纵然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和不忍,她也得赶紧离去,釉儿还在县衙等着她。
往主院走的路上,沈幼漓被分到一个托盘,迟青英却没让她往主院去,而是在主院旁的耳房一处守着。
果然,就听到主院传来吵闹声,她听到下人们在说:“军容被剑南道使者泼了一身的茶水,快去找身衣裳来。”
这是真吵起来,还是故意吵?
沈幼漓眼疾手快,立刻领了这份差事,端着衣服走进屋中。
凤还恩已被请到偏房收拾,见到来者,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
沈幼漓心虚,喊了一声:“军容……你的衣裳。”
凤还恩只是看了她一眼,拿了衣服就走到屏风后面去。
沈幼漓转过身,低头踢着地毯。
能见到凤还恩是意外之喜,不过她没想到凤还恩在这个时节还要出现在行馆之中,这岂不是便宜了郑王一锅端?
不会是为她冒的这险吧?
“军容不是和郑王翻脸了吗,这次来他地盘,不会出事吗?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沈幼漓头垂得更低,这话说得,像她是什么不懂事乱跑的孩子似的……
凤还恩将外袍解下,挂在屏风上,看她低着脑袋,叹了口气,道:“放心,郑王现在也不敢在行馆起冲突,他要保存精力,以备明日的端午宴。”
沈幼漓这才放心,第一句就问:“釉儿可还好?”
凤还恩点头:“她在县衙,一切安好,断然不会有事。”
“那就好,多谢军容照拂。”
沈幼漓其实也不是全然相信凤还恩,但这风雨飘摇的时候,她尚且自顾不暇,女儿跟在凤还恩身边,已经是最安全的了。
纵然知道凤还恩能护住女儿,可她总有些担心。
郑王能做要挟之事,难保凤还恩不会起拿釉儿要挟的心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