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漓举起拳头,洛明香毛骨悚然。
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扛,哪里是沈幼漓的对手,外边的废物还在拍门,根本进不来。
她低头咬向沈幼漓虎口,在她撒手时赶紧爬开。
洛明香想去开门求救,刚碰到又被沈幼漓提住衣领扯了回来,抡倒在地上。
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你告诉釉儿我要被赶走,是吧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?”
洛明香鼻青脸肿地叫嚣,“你别是被赶走了,恼羞成怒才来打人的!我告诉你,洛家的荣华富贵往后就给你没有关系了!”
沈幼漓承认:“我是有点恼羞成怒,你引狼入室,带县主与我撞见,害我被羞辱连带两个孩子身陷危险,还对我女儿说不该说的话,不打你一顿,实在难败火。”
“你有种别来找我,去找县主啊!”
县主很快也要死,沈幼漓一个也不会放过。
“我当然会去找她,顺道说清楚我和洛明瑢的关系,洛家怎么样我不知道,你这个骗子一定第一个出事。”
“你才不敢!县主会把你和你两个孩子也杀了!”
“怕什么,反正我要被赶走了,总不能我吃苦你们享福,能拉你们一起死,我不知道有多开心。”
沈幼漓捞到一把拂尘,边说边打。
“我错了!我错了!”
洛明香被打得抱头鼠窜,尖叫声不断。
“啪!啪!啪!”
外头的侍女听得心惊肉跳,催促着家丁赶紧把门撞开。
门终于被撞开,可洛明香已经被打得扑在地上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。
“来得刚刚好。”
沈幼漓丢下洛明香,理了理微乱的发丝,离开了洛明香的院子。
第22章床榻之上该叫几刻钟合适……
婆子急匆匆跑进主院:“夫人,夫人!方才大娘子那边闹起来了,沈氏把咱大娘子打得鼻青脸肿。”
“为的什么事?”
“似乎是昨日之事,棋丫头知道沈氏要被赶走了。”
“重吗?”
“脸肿了,身上碰一下就喊疼。”
那这打挨得没错,周氏将鬓边发丝梳好,道:“赶紧去请大夫给大娘子看看吧。”
“夫人,那沈氏……如何处置?”
“沈氏有气也正常,明香自己做事不知道轻重,连累全家,挨一顿打长点教训也是好的。”
因顶替了洛明香生母的位置,周氏对洛家唯一的女儿有些补偿的心思,平日称得关爱,出嫁时更是陪了数不清的嫁妆,平日明里暗里更给体己,可如今事涉洛明瑢,周氏不能纵容她。
昨日要不是她找借口稳住局面,县主被下了脸面,就要迁怒洛家,届时不是洛明香挨这点打就能解决的。
但周氏还是多少敷衍一下:“你把我柜子里首饰盒拿去给明香,告诉她我会教训沈氏的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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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幼漓打完人回到自己的院子,天才蒙蒙亮。
“雯情,你过来。”
她招呼挽帘的侍女。
“娘子有什么吩咐?”
“待会儿我要出门一趟,劳烦你照看一下两个孩子……还是带他们去佛堂待着吧。”
要是有点什么事洛明瑢还能护着他们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还没醒,你再去多睡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沈幼漓则悄悄从侧门出洛家。
七绕八拐走上另一条街,再过一条年久失修的石桥,就到了春花巷子,她走进门口雕玉莲花的一户人家中。
“哟——多久没见了。”
听见动静,粉色衫裙的娘子摇着腰肢从屋里走出来,帕子轻扫了沈幼漓一下。
这娘子姓胡,曾经是瑜南城最红的雅妓,如今四十有余,仍是风华不减,容貌娇美。
她没有从什么大官商贾为妾,而且自赎身子,住在这春花巷子里,平日调些胭脂水粉托货郎和胭脂铺子售卖为生,不算大富大贵,但也过得安逸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