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意!”
釉儿把脸一擦,“阿娘,你不要为婆婆和舅舅的事伤心了,我和丕儿都很乖,我盯着丕儿,丕儿不会做坏事的。”
“阿娘知道……”
沈幼漓贴着女儿幼滑的脸,闭上眼睛。
釉儿终于开心了一点:“那我们云游四方,要带弟弟吗?”
“就我们两个人,不好吗?”
“好啊!他是太小了,还笨,咱们不带他!”
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从大姑姑那里听说的?”
“就今天。”
“知不知道她睡哪儿?”
“就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住啊。”
这个洛明香还真是——
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!
—
瑜南城的鸡还没有打鸣,沈幼漓挽着袖子就去了洛明香未嫁前住的院子。
洛明香被县主权势吓了一顿,昨晚担惊受怕,辗转反侧,折腾到天快亮时才睡着。
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。
本该清静的院子响起吵嚷声。
“沈娘子,您不能进去!”
沈幼漓大步朝主屋去,侍女追上来,又被她转一个圈推了出去。
“砰——”
门打开又关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侍女在外边拍门,“沈娘子,你要做什么!”
洛明香睡得正沉,关门声那么大,她心突突地跳,一下恼火起来,“谁——啊——!”
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扯着她的头皮。
她被迫睁开眼睛,帐顶在动,不对,是她在动!
床帐过后就是沈幼漓的脸,洛明香眼珠子骤然睁大。
沈幼漓怎么在这里,她想干什么?
背脊从被窝到悬空,然后磕在脚凳上,疼得洛明香龇牙咧嘴,这还没完,她整个人已经被沈幼漓揪住头发拖到了地上,
“你干嘛!你干嘛!”
洛明香尖叫,然后——
“啪!啪!啪!”
快而清脆的巴掌排在她脸上,左脸先是麻木,继而火辣辣的灼烧感伴随面皮和骨头异位的眩晕感袭来。
洛明香登时觉得天旋地转,左脸肉眼可见迅速肿胀起来。
沈幼漓歪头:“该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吧?”
缓了好久,洛明香才意识到,她被打了!
她堂堂洛家大娘子,被一个买来生孩子的东西打了!
“知道什么!你敢打我的!你什么东西敢来打我!”
她疯狂咆哮,状类疯妇。
“我打你了,怎么样,洛娘子要往哪儿告状去?”
沈幼漓俯下身,掐住她的脸,“你娘、你夫君?他们管你吗?等等,不会是县主吧?你猜猜,她要是知道我的身份,会不会把你一起打死?”
“我要告诉我阿娘,把你打死!”
洛明香气得手指都在颤抖,沈幼漓的手铁铸的一样,她脸都痛了,也挣不开。
“去啊,反正我已经被大夫人赶出去了,看你告状快,还是我把你打死快。”
是啊,沈幼漓马上要被赶出去了,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洛明香不服气:“有种打死我,我阿娘也不会放过你!”
沈幼漓轻嗤,“好啊,不管你能不能让大夫人打死我,县主都会知道你瞒她的事。”
“你、你——那就同归于尽好了!”
“同归于尽……那就现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