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的逼宫,被帝王当场压下,可暗中的串联并未停止。
退朝之后,帝王召张良、陆逊入御书房议事。
案上铺开各州舆图,旁边散落着那些联名奏折,还有暗阁刚刚传回的密报。
张良翻开密报,沉声汇报:“陛下,表面上这群官员退下不再进言,各州信使依旧往来不断。
不少世家已经悄悄收拢私械,加固宗族坞堡,还在暗中联络失意边将,若是三司定罪过重,他们极有可能在地方生事。”
陆逊指尖落在西河周边几州的位置,语气带着肃杀:“他们赌陛下不愿同时面对朝堂动荡与地方战乱,想用持续施压,换取从轻落。
若我们一味退让,日后世家便会次次以抱团胁迫朝廷,律法再无威严。”
凤逸轩凝视舆图,缓缓开口:“硬打,正中他们下怀,他们会借机宣扬朝廷屠戮士族,收拢更多观望宗族。
一味退让,后患无穷。最好的法子,分化瓦解。”
“区分恶与胁从。
牵头串联、深度参与私矿分润的几家,从严查办。
其余只是跟风上书、并未实质参与谋逆的宗族,传谕安抚,划清界限,斩断他们抱团的根基。
同时暗阁继续追查银钱链路,固定各州从犯的证据,提前布防,遏制私械流动。”
帝王点头认可,定下方略,即刻传下密令。
暗阁斥候分批奔赴各州,秘密搜集世家私藏军械、转移资产、串联煽动的实证。
同时派出安抚使臣,分赴各州,宣明朝廷底线,瓦解士族联盟。
御书房之外,暮色慢慢笼罩宫墙。
朝堂之上的联名逼宫暂时压下,可地方世家的抵触情绪仍在积蓄。
这群盘踞地方百年的宗族不会轻易认输,明面上的奏折攻势停下,暗地里的谋划,才刚刚开始。
一旦三司宣判崔太傅重刑,各州世家极有可能铤而走险,掀起地方动乱。
御书房密令快马驰出京城,分道奔赴南北各州。
凤婉带着暗阁精锐,径直南下,直面这盘蓄势待的士族乱局。
一路舟车兼程,不多日便踏入南方士族盘踞的地界。
官道沿途,各州城门前陆续张贴朝廷告示,白纸黑字,政令清晰,没有半句模棱两可的安抚虚言。
告示明定规矩:凡依附崔氏、牵涉私矿分润的士族,限期之内主动上交往来账册、私储军械、非法侵占田产者,可按情节从轻减罪,只惩恶,不株连族中老弱。
若是隐匿证据、私藏兵器、继续串联鼓动他人对抗官府,一旦查实,全族按从逆重罪论处,绝不宽赦。
告示一出,各州风声瞬息变化。
南方士族本就是鱼龙混杂。
其中不少中小宗族当初只是碍于崔太傅在朝中的威势,被动跟风联名上书,仅仅分得少许红利,并未深度参与私兵、军械谋逆之事。
他们本就不愿赌上全族性命起兵作乱,抱团请愿,说到底只是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