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无人知晓……
沉沉夜色之下,他们的倚仗,正垂头丧气的坐在返回老家的马车里,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保住崔家的权势。
而那位被他们轻视、诋毁、算计的年少储主,已然策马踏破长夜,兵临西河。
官道尽头,夜风凛冽。
凤婉勒马立于暗处,遥遥望着那片灯火奢靡、气焰嚣张的崔氏老宅。
“固若金汤?”
她低声轻喃,笑意冷冽如霜。
“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。”
“所谓世家根基,所谓权臣后路,在国法山河面前,有多不堪一击。”
“清明县只是开胃。”
“西河,才是我肃清朝野的第一把真火。”
“今夜……”
“拔根,除蛀,清旧弊,震朝堂。”
天光尚未破晓,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西河县郊野。
崔府通宵未熄的灯火渐渐黯淡,院内宴饮散去。
就在不少官吏与宗族子弟醉意沉沉,将要返家之际,一个风尘仆仆的家丁,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族长面前。
“老族长,不好了,不好了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,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!”
崔文彬眉头猛地一沉,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,酒水震荡四溅。
满院喧嚣说笑瞬间骤停。
一众乡绅官吏齐齐转头,神色不悦,眼底满是傲慢不耐。
堂堂崔氏宗族宴席,西河最高规格的私聚,谁敢如此放肆惊扰?
家丁双腿软,脸色惨白,满头冷汗一路狂奔而来,跪在地上浑身抖,连声音都在破音:
“老族长……京中、京中传来急报!大事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