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京中弹劾奏折连夜递至边陲,朝堂难、旧党围堵、刻意构陷的种种手段,她早已通过密报尽数知悉。
那群身居高位的老臣,看似德高望重、辅政多年,实则身居庙堂,心藏私蠹。
清明县一案斩断他们的财源,触动他们的私利,他们便立刻罔顾国法、罔顾民苦,不顾边陲万民安生,执意要毁她储君威信,动摇国本根基。
既如此,她便无需半分留情。
你在朝堂断我前路,我便在地方掘你根基。
你在京城污我清名,我便在故里掀你老巢。
凤婉缓声开口,语气平静,却隐含雷霆万钧: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附近暗阁堂口全员出动,周边军队全部集结,偃旗息鼓,熄灭火光,隐匿行踪。”
“不入驿站,不扰乡野,不暴露兵马踪迹。”
“今夜子时之前,全员隐蔽抵达西河境外,悄然布防,封锁所有进出要道。”
公羊左心头一震,即刻拱手领命:“属下遵令!”
凤婉目光再度落向西河沉沉夜色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他们在京中,倚老卖老,结党欺君。”
“在故里,横行乡里,包庇亲族,私吞赋税,祸乱一方。”
“数十年积弊,层层溃烂,根深蒂固。”
“旁人怕动根基、怕引朝乱、怕担罪责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是大周皇太女,监国吏治,巡查四方,本就为肃清山河、涤荡污浊而来。”
“今日我若畏难退缩,姑息这群蛀虫,他日朝堂愈腐,地方愈乱,万民愈苦。”
“这遮天黑幕,今日,便从西河开始,一层层,亲手将它撕开。”
话音落,她双腿轻夹马腹。
骏马扬蹄,踏破夜色,率先朝着西河县疾驰而去。
静玄,看着凤婉前行的背影,曾经的东疆王,如今的准驸马,再也没了那份儒雅。
一身沉黑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山,周身气场凛冽沉肃,一股很少外露的杀伐锐气,无声席卷四野。
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千军、俯瞰山河的王者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