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婉颤抖着手,将这份信任与重任接下。
她的手在抖,从昨晚到现在,从切开苏逸的胸膛到缝合他的心脏,从阿宝中毒到王后倒下,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臣只有一个愿望。”
西域王用破碎的声音,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,“查出真相。找到下毒的人。为阿宝,为臣的妻子,为那些使臣们……报仇。”
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西域王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谢殿下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,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躺在身边的阿宝和王后。
两张脸,两种表情,一个没有笑,一个笑着。
他看着那个笑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也这样笑。
那是在西域的王庭,在杏花树下,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袍,手里捧着一卷书,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,说“大王,您挡着臣妾的光了”
。
他往旁边让了一步,可她的光没有回来,太阳移走了,杏花树的影子移走了,那卷书上的字暗了下去。
她瞪了他一眼,可嘴角还是弯着的,说“大王,您把臣妾的光弄丢了”
。
他说“赔你”
。
她说“怎么赔”
。
他说“一辈子”
。
他赔了一辈子。
一辈子到了,该还了。
西域王的手从妻子的脸颊上滑了下来,落在阿宝的手上。
他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,像以前那样。
阿宝还小的时候,他牵着那只手走过西域王庭的长廊,走过练兵场,走过那些他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路。
那只手很小很小,小到能被他整个握在掌心里,软软的,暖暖的。
现在那只手很大了,大到他的手掌已经握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