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顿。
“您问老奴的这个问题,老奴回答不了。因为老奴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……您说的这两个人,能不能分得开。”
虞江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岩伯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满是真诚。
“大王,您知道山卫是怎么来的吗?”
虞江没有说话。
“是先王立的。”
岩伯说,“但不是先王创的。”
“山卫存在了多久,老奴不知道。老奴只知道,老奴的师父在的时候,山卫就在。师父的师父在的时候,山卫也在。”
“师父临终前告诉老奴,山卫只忠于一件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忠于我们的林中王。”
“不是忠于那个人。”
他说,“是忠于那个位置。”
“因为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,就是您,而非他人,您也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到现在,所以,老奴只忠心于现在的您,将来的您是谁?那不是老奴现在该考虑的事情。”
虞江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老奴不知道将来。”
岩伯说,“老奴只知道现在。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老奴看着长大的,是老奴从那么小……”
他抬起手,在自己腰间比了比。
“看着他一年年长这么大的。”
岩伯说到这里,眼角已经浸满了泪水。
虞江眉心微皱,暗暗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起来吧,以后别再与外界有任何来往了,恪守你的本质,我…本王亦如当初那般,定不负山卫任何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