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意很轻,像溶洞顶上透下的那缕天光,稀薄,却终于照到了底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门外,岩伯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副沙哑干涩的调子,此刻却带着一丝极其的克制:
“王,卯时三刻了。”
虞江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凤婉,像要把她的眉眼刻进此夜最后的黑暗里。
凤婉也没有动。
她任由他看着。
最后是虞江先移开了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再不走,公羊左要撑不住了。”
凤婉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时,她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虞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方才说,如果当年慢慢的魂魄没有进入你的身体,也不会遇到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是虞江,那个来的人,只能是慢慢。”
虞江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你魂魄不全,需要一个填补。
是因为……这就是我们缘分的起点。”
门帘掀开又落下。
虞江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。
可他忽然觉得,那里从未这样满过。
门外,乌篷船静静地泊在藤蔓掩映的崖壁边。
凤婉登上船头。
小七紧紧跟着她:“小姐,咱们这就走啦?可有什么收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