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婉抬眼看他。
他却没再往下说。
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与什么告别。
“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,你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凤婉见他迟迟没有说话,便率先开口。
虞江的指节微微一紧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仍旧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我需要你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涩,顿了顿,又笑了一下,“我需要你做的事,你已经都在做了。”
凤婉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,等着。
虞江在这样的目光里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时候,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父王教我骑马。我第一次上马背,怕得很,抓着缰绳不肯松手。
父王没有扶我,只是站在三步之外,说:跌下来不疼,怕的是跌下来之后不敢再上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他不是不心疼,是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走。”
凤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虞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虞江打断她,像是怕她把那句“你不是一个人”
说出口,自己就再也撑不住了,“我知道我不是父王,你也不是那匹马。我知道你在。你一直……都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溶洞的水滴声几乎要把它盖过去。
“所以够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有光,不是泪,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、终于能够坦然面对的东西。
“你在这里,就够了。”
凤婉看着他。
虞江没有躲闪。
他就那样任她看着,把自己所有的疲惫、不安、挣扎,都摊开在这片溶洞昏黄的灯火下,没有任何遮掩,也没有任何索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