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婉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,“虞江身处险境,南疆局势一触即,背后更可能牵扯百年阴谋和父母血仇。
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坐视。
父皇母后那里……我会想办法说服。
但此行必须绝对隐秘。”
她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逸:“明面上,‘四方归附统筹司’需要你坐镇京城,继续推进,制造我仍在京中的假象。
我会让殷鹤鸣挑选最精锐可靠的暗卫,以及擅长丛林、解毒、追踪的好手,化整为零,秘密南下。
路线不能走官道,也不能用任何可能被监视的驿站。小七会跟我一起,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立刻传讯给静玄和阿宝,将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共享,请他们务必加强各自境内的清查,尤其是沿海和与南疆接壤的区域,提防敌人声东击西或多点开花。
同时,请静玄……如果可能,让他试着找一下他的另一位和尚师父,我总觉得这一僧一道都不是简单人。”
苏逸知道她心意已决,再劝无用,只能沉重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京城这边,交给我。但你一定要答应我,万事小心,不可逞强。一旦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,从长计议!”
“放心。”
凤婉拍了拍他的手背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“我还要留着性命,看四国归一,海晏河清呢。”
说服凤逸轩和萧青黛的过程,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
帝后二人几乎勃然大怒,坚决不同意凤婉亲身犯险。
然而,当凤婉将虞江的信、黑色残片以及所有拼合起来的线索和分析,条分缕析地摆在他们面前,尤其是提及虞江父母之死可能与此有关,且虞江本人已身处险境时,萧青黛先动摇了。
她深知女儿与虞江之间那份特殊的情谊与责任。
最终,在凤婉立下军令状,保证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,并接受了凤逸轩安排的数名皇家影卫中的顶尖高手随行后,帝后二人终于咬牙点头,但要求她每日必须以特殊密符传回平安讯息,一旦中断,朝廷将立刻采取行动。
七日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
一个看似寻常的商队从京城不起眼的侧门悄然离开,融入了南下的车马人流之中。
凤婉扮作商队主事的年轻夫人,其其格扮作丫鬟,小七不愿女装出行,便扮成了一个男装侍卫。
殷鹤鸣亲自挑选的二十名高手化装成护卫、伙计、马夫,俱是精干沉默之辈。
他们不走官道,专拣偏僻但暗阁熟知的小路、水道,昼伏夜出,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被迷雾和阴谋笼罩的南疆之地疾行。
与此同时,京城“四方归附统筹司”
在苏逸主持下,各项工作有条不紊,甚至“偶然”
有“殿下”
的身影在重要场合惊鸿一瞥,暂时稳住了朝野视线。
西域,阿宝接到密讯后,加大了清查力度,并开始暗中整顿军备,将目光投向了与南疆可能存在秘密通道的边境区域。
而且他的父皇也宣布了正式退位,迦楼阿宝继位,从此以后整个西域全部都掌握在了阿宝的手里。
东夷,静玄一边继续深挖“蓬莱”
线索,一边加派了数支精干小队,沿着海岸线向南秘密探查,同时,他亲自去了一趟丁一常居的海外小岛,却现岛上无人,只留下一个简单的阵法守护和一句传音:“劫数已动,顺其自然,护持本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