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女儿,真的长大了。”
他喟叹一声,随即神色转为肃穆,“此事,朕会亲自过问。暗阁那边,让殷鹤鸣增派人手,重点查探沿海与漕运所有可能与‘蓬莱’、樱花岛有关的蛛丝马迹,年代不拘,哪怕追溯到百年前的陈年旧案、民间传说,也要给朕翻出来!
户部、兵部对相关钱粮、军械的调动,朕会令心腹暗中复核。
婉儿,你放手去做四国归附之事,这是明面上的阳谋,也是凝聚力量的根本。
暗处的魑魅,交给朕和你母后,还有殷鹤鸣他们。”
“是,父皇!”
凤婉心头一暖,压力似乎被分担了许多。
有父皇在身后坐镇,她前行便更有底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平静的朝堂之下,暗流汹涌得更加剧烈。
“四方归附统筹司”
在苏逸的主持下,顶住了各方压力,高效运转,与虞江、阿宝、静玄方面的对接日渐顺畅,归附章程的细则一条条被敲定,虽然仍有争论,但大方向已无可动摇。
这给朝野内外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:女帝继承人的地位稳如磐石,大一统之势已成定局。
陆逊和张良离京北上的日子到了。
两人在详细研究了凤婉提供的资料后,态度都有所变化。
陆逊虽仍不苟言笑,但对北疆错综复杂的形势有了更实际的认知,临行前破天荒地对凤婉行了一礼,虽未多言,但眼神中的倨傲少了些。
张良则更显圆滑,言辞恳切地表示必不负殿下所托,定当协助陆大人办好差事,摸清北疆实情。
凤婉亲自送他们至宫门,该给的“甜枣”
给足,该点的风险点透,恩威并施,让两人心中都沉甸甸的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然而,就在陆逊、张良离京后第三天,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看似平静的京城。
派往南疆的使者队伍,在即将进入南疆边境的迷雾林外,遭遇不明身份者伏击!
随行护卫的禁军精锐拼死抵抗,伤亡惨重,正使重伤昏迷,副使及数名重要随员当场身亡!
随行的、准备与南疆各部详谈的归附章程副本及部分礼品被劫掠一空!
消息是殷鹤鸣亲自带来的,他脸色铁青,眼底布满血丝:“殿下!现场痕迹混乱,对方手段狠辣专业,使用了淬毒的弩箭和爆炸物,绝非普通山贼流寇!
我们的人拼死抢回了重伤的正使和部分残存文件,但……对方显然有备而来,目的明确,就是要破坏我们与南疆的谈判,劫走归附文件!”
凤婉手中的茶盏“啪”
地一声落在书案上,茶水四溅。
她猛地站起,胸膛剧烈起伏。
南疆!又是南疆!之前便有情报显示南疆有樱花岛的商队活动,与当地土司勾连!
如今,竟敢直接伏击大周使团,劫掠国书!
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
是对大周权威的践踏!
更是对四国归附大局的悍然破坏!
“正使情况如何?可能救回?”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太医正在全力救治,但毒性奇特,蔓延极快,能否醒来……尚未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