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信小心收好,对萧青黛道:“母后,此事暂不宜声张,尤其是信中关于丁一道长和‘蓬莱异人’的部分。
儿臣会与苏逸、殷鹤鸣暗中商议,调整对樱花岛的调查方向。
另外,也要提醒我们在东夷的人,暗中配合静玄的调查,但要格外小心,不能暴露。”
萧青黛点点头:“你心中有数便好。婉儿,母后知道你肩上的担子重,但越是这样时候,越要稳住心神。
静玄、虞江、阿宝他们都在各自尽力,你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苏逸那孩子,也是个得力的。”
提到苏逸,凤婉心中稍安:“儿臣明白。多谢母后。”
从长乐宫出来,凤婉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,却也更加清晰。
敌人的轮廓,在迷雾中似乎又清晰了几分。
樱花岛,阿西塔,朝中蛀虫,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可能传承百年的神秘“蓬莱”
势力……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。
她没有直接回东宫,而是转向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御书房。
此事,必须立刻禀报父皇。
凤逸轩听了凤婉的禀报,看着静玄的信,沉默了许久。
“丁一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眼神深邃,“此人来历成谜,但确有大能。昔年先皇初登大宝,内忧外患,他曾以方外之人身份献策,助其稳定朝局。
后来他云游而去,再出现便是在你身边。
父皇一直觉得,他似乎在引导着什么,或者说……在等待着什么。”
他看向凤婉:“如今看来,他等待的,或许就是这‘蓬莱’势力再次浮出水面,以及……你真正成长到足以应对这一切的时刻。
四国归附,天下一统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平息边患、开创盛世,更是为了凝聚力量,应对这隐藏更深的外敌。”
这个推断,与凤婉心中所想不谋而合。
又联想到那个世界的那一场历经十几年的战斗,也是这帮倭寇,难道这期间还有什么联系不成?
她胸口猛地一窒,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那一场刻印在民族记忆深处的浩劫与血战……那些烧杀抢掠,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……难道,并不仅仅是一个孤立时空的偶然悲剧?
难道,在这片土地漫长的历史中,与那“蓬莱”
、与那岛国势力的纠缠对抗,竟是一种跨越时空的、循环往复的宿命?
这念头让她脊背凉,却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么她今日所做的一切,整合大周,凝聚四国之力,便不仅仅是为了眼下的安宁,更是为了斩断那可能绵延百世、遗祸无穷的毒根!
“父皇,”
凤婉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若真如我们所想,那么这场仗,我们非打不可,也非胜不可。
不仅是为了现在,更是为了后世子孙,永绝此患!”
凤逸轩深深地看着女儿,从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然,甚至更多了一层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悲怆。
他伸出手,厚重的手掌落在凤婉肩头,带着帝王的沉稳与父亲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