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大大声喊了一声:“风紧,扯呼!”
他身后的兄弟们立刻动作麻利的往身后撤去。
金老大带着人一撤,峡口这边顿时松弛下来。
殷鹤鸣缓缓放下手,长舒一口气。
旁边几个士兵互相看看,都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刚才举着油纸喇叭喊话的那个暗阁成员,这会儿嗓子还有点哑,正摸着脖子“哎哟”
两声。
那三架寒光闪闪的“床弩”
边上,几个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拆卸。
原来哪是什么铁弩车,就是几根粗木棍搭的架子,外头蒙了层黑布,再贴上些亮闪闪的铁片。
一个瘦高个年轻人一边拆一边笑:“这破玩意儿,刚才我自己举着都怕露馅。”
东湖老将军走过来,拍了拍殷鹤鸣的肩膀:“你小子,胆子是真大。”
话虽这么说,老爷子眼里却带着笑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堆“道具”
,摇摇头:“也就雾大,离得又远。要是白天,金疤脸那老江湖一眼就能看穿。”
“赌的就是他不敢细看。”
殷鹤鸣擦了擦额角的汗,这才觉后背都湿了,“他心里先虚了,看什么都像真的。”
旁边有个年纪稍长的灰衣人递过来水囊,殷鹤鸣接过灌了两口。
那人叹道:“也是张县令‘帮忙’,要不是他平时就坑蒙拐骗,金疤脸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。”
正说着,西面峡口方向传来隐约的动静,张县令那边显然也得到了金老大撤退的消息。
此刻正乱糟糟地在原地转圈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。
“妈的,这金疤瘌是不是脑子有布病,人家就几句话就把他吓跑了?老子这些年白送他那么多东西了,来人,给老子把人叫回来!”
张县令在原地急得直跺脚,头上乌纱帽都歪了。
府兵头目苦着脸:“大人,这时候去追,万一金老大再有什么误会,而且峡口对面还有那帮人盯着,万一金老大来个鹞子翻身,那我们不就腹背受敌了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
张县令一把揪住头目的领子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,“金疤瘌这一跑,老子钱也白花了,事也没办成,还让皇太女给惦记上了,这他妈就是死局啊,怎么解?”
正拉扯着,一个探子气喘吁吁跑回来:“大、大人!金老大的人马撤得干净,已经进山坳了!看方向是回老巢去了!”
张县令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