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……被缴械看押了。营地已被那女子带来的人全面接管,正在大举放粮施粥!”
完了。
张县令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霉米充好,克扣赈粮,驱赶流民……这些事若在平时,上下打点或许还能遮掩过去,可若是撞到了这新朝的皇太女手里,尤其是让她她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之后……
这不仅仅是丢官罢职,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保!
不仅仅是自己的项上人头,怕是也填不满这些年的窟窿啊。
九族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恐惧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但随即,一股更阴狠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不能坐以待毙!
“派去的人呢?可有惊动对方?”
他急声问。
“那人机灵,躲在远处看了个大概就拼命跑回来报信了,应该未被现。”
张县令眼神闪烁,迅盘算着。
“张县令,此事可解,不如我们合作?
正在踏上凝眉沉思的张县令被这突兀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。
管家更是吓得腿肚子都开始抖了,玉蔻被吓得刺溜一下就钻进了锦被里。
“你,你是谁?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张县令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被包裹在黑布里的人,后背上冷汗森森,汗毛倒立。
黑衣人静立阴影中,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: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能帮你渡过此劫。”
张县令强作镇定,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:“渡……渡过?如何渡过?那可是皇太女!未来的皇帝陛下!”
“正因为是皇太女,才更要当机立断。”
黑衣人缓步上前,脚步无声,“她身边全是残兵,人数也不多。此地离京师千里之遥,消息往来不便。
若皇太女‘不幸’在流民暴乱中遇害,或是被‘北疆余孽’刺杀……朝廷追究下来,也只能追封哀荣,严惩地方治安不力之责。
至于你张县令,最多是失察之罪,丢官,或许流放,但总好过满门抄斩,诛连九族的强。”
张县令听得心惊肉跳,汗如雨下。
他吞了口唾沫:“可……可王朴已经落入她手,事情已经败露了!营地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