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乡亲,天灾无情,人有情,是朝廷监管不严,让你们受苦了,我在这里向你们赔罪!”
她停顿了一下,四周鸦雀无声。
“从今日起,有本宫在,定让你们有粥吃,有衣穿,有活路!”
“这西州县的天,本宫,替你们翻过来!”
话音落下,短暂的寂静后,是人们激动的欢呼声。
许多人终于敢相信,这不是梦,是真的有救了!
凤婉退回帐内,脸上并无得色,只有沉凝。
王朴派回去报信的人,此刻恐怕已到县城。
那位县太爷得到消息,会作何反应?
是惶恐请罪,还是会铤而走险呢?
殊不知西州县令此刻正歪在暖阁的软榻上,怀里搂着新纳的第十六房小妾玉蔻。
玉蔻年方二八,肌肤胜雪,此刻正娇笑着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递到他嘴边。
“老爷,尝尝这个,甜不甜?”
老县令那满脸褶子的脸,呲着一口大黄牙,享受的半眯着眼,就着玉蔻的手吃了葡萄,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,惹得玉蔻一阵娇嗔。
他喟叹一声:“甜,可不如我的玉蔻甜。”
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,熏香袅袅,隔绝了外面冬日寒冷与愁苦。
他被调到这西州县的时候,还是前朝大凉的时候,35年了,此地虽算不上富庶,但仓廪还算充实,又逢年景尚可,再加上山高皇帝远,他这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。
在他的心里,这西州的土皇帝就是自己,没人管没人理会的一个小县城,谁还能管得了自己?
至于管辖范围内的灾荒,城外的流民……他皱了皱眉,那些泥腿子,总是给自己添麻烦。
“老爷……”
玉蔻拖长了调子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,“听说城外又来了好些逃荒的,吵吵嚷嚷,夜里风大时,那哭声都能隐约听见,怪瘆人的。”
“怕什么?”
张县令不以为意,端起温好的酒呷了一口,“有王朴那厮带着兵守着,翻不起浪来。饿上几天,冻上几夜,自然就散了,或者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没说下去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。
流民汇聚,最易生乱,也最易滋生疫病。
为了“大局”